李怀东点点头,职场女高管那可都是活生生的阎王爷。
男下属能提供情绪价值还好过一点,甚至可以填补对方的情感空缺,吃点软饭。但女下属基本只有被虐的份,不做成人彘都算上司大发慈悲了。
因为她们都是这样一步步上来的,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下属小鸟依人、装绿茶婊。
“高管的位置,不强势坐不稳。”李怀东声音很低,“男高管错了没人在意,但你们错了就是能力不行。”
“语气随和点,有人说镇不住场面;强硬点又有人说不近人情。不管你怎么做,他们总能挑出毛病。”
李怀东不问为什么、怎么了,只说我懂你的难。克劳迪娅眼睛红红的,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代驾把车停在车库,结完账就走了。
“抱歉。”她的金色短发乱糟糟的,眼圈红红的,“我失态了。”
李怀东没在意衣服上晕开的泪水,帮她把围巾拢好,“喝完酒情绪容易放大,很正常。”
“上去喝杯咖啡再走?”克劳迪娅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李怀东站在车边,摇摇头:“你早点休息吧。圣诞假期刚开始,再大的事睡一觉就好了。”
说罢,他把手提包递过去,“有事情打我电话。”
“好。”电梯门缓缓合上,克劳迪娅看着跳动的楼层号,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回到苏河湾的别墅,朱锁锁穿着米色羊绒开衫,光脚跑了过来。
她拽着李怀东,鼻子闻来闻去:“你身上怎么有她的香水味?”
“这你都能闻出来?”
“博斯的夜之女士,也就她这种老女人会用。”
“呃……人家也大不了你几岁吧。”李怀东把外套脱了,丢到她头上:“你再闻闻,这上面不止有香水味还有她的眼泪。”
“眼泪?”
“你难道把她弄哭了?”
啪!
李怀东狠狠拍着她的屁股,“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奇奇怪怪的?”
“圣诞夜对他们来说跟我们的除夕夜差不多。她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就哭了。”
“我可没上楼喝咖啡,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顺便让你检查检查储量有多少,有没有被人偷喝。”
毛茸茸的地毯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旅行团定了吗?”
朱锁锁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定好了,咱们就非得春节去吗?”
“冬天本来就冷,这时候去莫斯科还不得被冻死啊。”
李怀东揉着两团大车灯,说:“年前年后,政务院八成要分批禁国内的象牙贸易。”
“我们要踩时间窗口、吃政策红利,就得趁着公务员过年的时候去。在政策全面收紧之前,把猛犸牙的化石进出口渠道跑通。”
他非常清楚,过年期间就是各条线最弱的时候,属于典型的高防低攻。适合搞事,但不适合搞大事。
“刚好那边过完俄历新年,我们的议价空间更大。”
“美术馆也要准备展品。毛子那边的苏联艺术品被全面打倒,不怎么值钱。可国内不一样,咱们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国家,这些东西买回来只会增值不会贬值。”
“更别说老教授们对苏联有特殊感情,他们退休金又多,妥妥的高溢价客群。”
李怀东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意昏沉的朱锁锁,忍不住拧拧她的鼻头:“你记得在公司说一下,这次团建可以带家属去莫斯科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