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床时,李怀东的手机上挂了十几个未接来电。点开一看,全是蒋鹏飞。
“喂,蒋叔?”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就是洗洗脚、按按摩、唱唱歌,没啥事。”
李怀东拍了朱锁锁一巴掌,叫她起床,“南孙啊,锁锁过来接她了。晚上还去啊?”
“要不过阵子?我马上要去嘉定盯工地,忙完这一阵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朱锁锁从后面环着他的脖子,凑过去偷听。
“蒋叔叔?”
“嗯,他想当浴皇大帝了。”李怀东发现她不善的眼神,连忙说:“我只是给他打开一扇窗,他要推油踩背怪不得我。”
“没有你撺掇,蒋叔那么好的人能去足浴店?”
“去足浴店也比他炒股强,这才花几个钱啊。”李怀东拉开窗帘,“洗澡不。”
“滚滚滚。”朱锁锁连忙把他踢走,她还想静一静呢。
等李怀东换好白衬衫出去,发现蒋南孙已经坐在客厅里吃饭了。小餐桌上摆着白粥,旁边还有煎饼果子和生煎包。
“哟,天后醒了。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蒋南孙脸色涨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没你的份。”
她说着,把装生煎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没事,”李怀东一点都不见外,“锁锁那份就是我的,我不嫌弃。
看着他有些湿润的头发、故作促狭的笑容,蒋南孙想生气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如果忽略掉隔壁的水流声,两人坐在一起静静地吃着早餐,倒像在同居度日。
蒋南孙思绪越发散,心里越矛盾。对于李怀东这个坏家伙,她心里有一万种偏见。
但她总忍不住,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有时还暗暗揣测他的想法。只是,她永远猜不中、猜不准。
望着清晨阳光里这张干净清俊的脸庞,她竟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
“不,不能这样!”
蒋南孙连忙告诫自己,拽住滑移的理智。
李怀东可以坏,但自己绝不能跟这种人为伍,尤其他还是锁锁的“男友”。
“大概是男友吧。”蒋南孙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朱锁锁怎么能忍受这种不确定的伴侣关系。
她忽然问:“你会带锁锁回香港吗?”
“香港?港岛又小又挤,正经生意没什么机会,有什么好回去的。”
“我是说结婚。”
“结婚???”李怀东放下勺子,看了她一眼,“这个时代的婚姻又不属于爱情,更像两家公司资产重组。你这么小清新的人,还讲这种东西?”
“那不就是……”
“别乱说哈,我跟锁锁可是你情我愿,感情纯到不能再纯。”
“呵呵。”蒋南孙白了他一眼,“那你还……”她不由得咬着下唇。
“你追我如果你追上我,”眼见蒋南孙脸红得像苹果,他也不逗她了。
短促的敲门声传进屋内,蒋南孙起身去开门。
“妈、小姨,你们怎么来了?”
她们进屋一看,就瞅见李怀东在吃早餐,“你们俩……”
没等戴茵问完,她们就看到朱锁锁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三住一块?!”
戴茜在意大利多年,也算够开放的。但她没想到,一向家教严格的蒋南孙,会接受这种关系。
“小姨,你误会了。”蒋南孙连忙解释,“昨晚是锁锁带我回来的,他住另一个屋。”
李怀东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自己又跟她俩不熟,没必要解释什么,也没必要凑太近。
“南孙,叶谨言那边的新楼盘东篱,你听说没?”戴茜不再理会他们的关系,开口道:“我跟你妈商量后,打算给你付个首付。”
“首付?!”
戴茵见闺女不解,轻声解释:“你奶奶重男轻女。要是蒋鹏飞再找一个,你万一多个弟弟,恐怕住在家里比较受气。”
“我手里还剩点钱,给你凑个首付,你有自己的房子,住起来也安心。”
“阿姨,南孙可以住我这儿啊。”朱锁锁凑到蒋南孙身边,主动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