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戴茵开口,戴茜立刻反驳:“绝对不行!”
“你们三个在一套房子里住,算什么事?”
“戴茜女士,你误会了。”李怀东打完领带,从屋里出来,“我在苏河湾有住宅,新华路也有私人工作室。”
“昨晚情况特殊,忙完天都要亮了。意大利风气那么开放,无遮海滩、银趴到处都是,怎么回到国内,你倒保守起来了。”
“新时代女性,身体要自由、经济要独立,思想要开放。挺好的,这样我们对彼此都不用负责。”
四女同时看了过来,李怀东无所谓地耸耸肩。时代是这个样子,苛求自己做什么。
至于道德和节操,那玩意儿不是几十年前被人拿去换钱了?
出门前,他忽然提醒:“市中心的别墅是不可再生资源,东篱的大平层……也不错。”
不错就不错,你停顿片刻是什么意思?
“你们?”
经过蒋南孙好一番解释,戴茜才理清两人的关系。老板加世交,在职场权力中极易模糊边界,造成实质性突破。
“南孙,你以后跟他见面一定要开录音。要是他敢对你不利,找警察和律师。”
蒋南孙乖乖点头,忍不住问:“小姨,你跟叶谨言之间……你不是说,当时输给另一个女人了?”
“这不一样,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叶谨言有自己的家庭,不会出现这些事。”
“要是当时他没有呢?”
戴茜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谨言在她心里,一直是极具成熟魅力,难以替代的存在。可工作和生活交织在一起,有时候错过就错过了。
蒋南孙看着她眼里的追忆与怅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姨这么多年没结婚,多半跟叶谨言有关。”
她不由得看向朱锁锁,将两人的处境对照起来。
“南孙,买房的事你好好考虑下。”戴茜回过神,提醒道:“别墅对你来说,月供压力太大了。现在环境不稳定,没必要强行透支自己买别墅。”
“你忙完这个项目,就不要跟东筑对接了。叶谨言正在推进老城改造和图书馆项目,更适合你长期发展。”
等她们走后,朱锁锁抱着蒋南孙撒娇:“南孙,你真要搬出去住?”
“我妈和小姨也是担心我吃亏。对了,我爸去哪儿了?”
“这个……”朱锁锁顿时语塞,她亲眼看到商K小姐把蒋叔叔扶上楼。
虽然李怀东保证烂醉之人没有行动能力,但万一有点啥事呢?
“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吧。”朱锁锁勉为其难,把昨晚的事和盘托出,“应该没啥事。蒋叔叔打电话过来,听小老板的意思是,他想当浴皇大帝。”
“玉皇大帝?”
好一番解释,蒋南孙才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奶奶和戴茵管着,她爸这是要放飞自我、准备沉溺于洗浴中心了。
“我妈是不是伤他太狠了?”
“我觉得是小老板的问题,他要是不带叔叔去,叔叔就不会当浴皇大帝。”
“万一他又开始炒股呢?”
“要不你跟奶奶说说,把钱收回来。或者……让他们复婚?”朱锁锁的声音不由得变得轻弱。
她清楚地知道,复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蒋奶奶一门心思要孙子,恐怕现在就张罗着给儿子重组家庭了。
蒋南孙拉着朱锁锁回了长租房。客厅里,蒋奶奶拿着一叠照片给蒋鹏飞介绍相亲对象。
“妈,我不想再婚了。”
“那你想干嘛?你想气死我?”蒋奶奶恨铁不成钢,她已经把标准放得很低了,乡毋宁都能接受,儿子反倒不乐意了。
蒋南孙刚好听到这句话,接过话头说:“我知道我爸想干嘛。”
“他想去足浴店洗脚按摩。”
“南孙说的是真的?”
蒋鹏飞愣了几秒钟,自己怎么把闺女忘了。昨天,她可是跟着自己上了车、唱了歌。
“我打死你这个老不修的东西。”蒋奶奶说着就要找鸡毛掸子,吃喝嫖赌抽,蒋鹏飞还真想沾一遍。
就算新房要分一半产权给蒋南孙,但老太太是不会把家底给她的。在她的观念里,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
自己的钱和东西,宁愿给外人都不会给她。更别说现在蒋鹏飞自由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必须再婚生个孙子出来。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朱锁锁脑海里忽然响起李怀东的声音:“真是热闹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