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他一身轻松的离开,蒋南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南孙,跟我去见你爸。”
“奶奶……奶奶……”
蒋南孙在身后喊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跟着她回了复兴路。
老房子的小花园里,蒋鹏飞正在跟戴茵吵架。小姨子戴茜穿着高定套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蒋鹏飞,新房的房产证必须写南孙的名字。”戴茵开口道,“这婚,你愿意离也好,不愿意也罢。房子是给南孙的未来保障,没得商量。”
扛了半年追债的压力,蒋鹏飞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得更为强大。当然,也可以说他变得不要脸。
“老房子是蒋家祖产。剩下的钱是妈的,要怎么样、落在谁身上,不是你张嘴就能定的。”
“蒋家祖产?”戴茜忍不住开口,“蒋鹏飞,我姐姐在你们蒋家有过自己的生活吗?要不是因为你,她能把首饰都换成假的,给你们填窟窿?”
“现在债都还清了,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弄得最后下不来台面。”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得到你插嘴?”蒋鹏飞瞪了她一眼,“你自己在国外想怎么搞那是你的事,不要看不得别人成家。无儿无女的老东西。”
“你——蒋鹏飞!!你说什么?”戴茵瞬间失了体面,冲过来就要厮打。
幸亏有姐姐戴茵拦着,否则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咳咳……”蒋奶奶站在门口,出声提醒,“既然要离婚那就离吧,也别说谁委屈了谁。”
“戴茵在我们家这么多年,吃穿用度、首饰细软,有哪一样亏待过她。每天喝喝茶、打打牌,家务活从没让她做过。”
蒋奶奶坐在圆桌边,展露出几分威严。
“鹏飞,房产证写我的名字。等我死了,你跟南孙一人一半。”
“妈?”
“奶奶?”
“就这么定了。”蒋奶奶不再多言,瞥了戴茜一眼,进了屋。
【南孙】:李怀东,你做的好事,我爸妈要离婚了。
【怀东】:真的?我现在就给蒋叔约足浴。
【南孙】:李怀东!!!
【怀东】:你也要去?
……
关上手机,蒋南孙气得胸口起起伏伏。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没一点内疚或者关怀?
“喂,蒋叔。”李怀东打给蒋鹏飞,“南孙说,你要跟戴茵阿姨离婚了?”
“你们哪天去民政局,我接你喝酒去。”
“周三,好,我知道了。”
苏河湾别墅的大床上,朱锁锁趴在床头,摇着两条长白腿。
“南孙跟我说你幸灾乐祸,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不然呢?”李怀东一招泰山压顶,压得她反弓着腰,“这里住起来是不是比那边舒服?”
“舒服是挺舒服,就是周围太安静了,没人气。”
“哟,没想到你还是只吸人气的小妖精。呔,妖女,吃我一击!”
民政局人满为患,离婚窗口永远比结婚的忙碌。尤其是孩子高考完,夫妻双方忍无可忍,头也不回地来扯证。
打完钢印,蒋鹏飞和戴茵从此散了,对彼此再无法定义务与道德责任。
门外,黑色的商务之星GMC车体宽大,漆面亮得像镜子。
李怀东穿着藏青色暗纹西装,戴着墨镜,斜靠在车头上吟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没等蒋鹏飞回过神来,李怀东平举双臂,电动侧滑门缓缓拉开。
暖光漫了出来,一间移动式奢华商务包厢出现在他们面前。深棕色真皮座椅上,三个穿黑丝、踩高跟鞋的商务小姐,对他们盈盈一笑。
蒋南孙恶狠狠地盯着他,她没想到,李怀东不是开玩笑。
“蒋总好。”
三道绵软的声音叠在一起,让蒋南孙和戴茵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李怀东,你搞什么名堂?”蒋南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质问。
“恭喜蒋叔恢复自由身啊。”李怀东耸耸肩,把她拽到一旁,“蒋叔,走,咱们喝酒洗脚去。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这……这,不好吧。”他一边说,一边往车里瞄。
要是蒋南孙没在,他二话不说就上车了。可当着闺女的面,跑去跟商务小姐喝酒,他实在有点抹不开脸面。
“蒋叔,你现在可是自由人,不需要对谁负责。来吧。”李怀东心知肚明,半推半就等于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