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鹏飞犹抱琵琶半遮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被拽了上去。

戴茵站在车外，眼里直冒火星子。她听了妹妹戴茜的话，以为离婚能摆脱压抑，找回自我。

可眼下这一幕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掴在她脸上。相比于她的自由，蒋鹏飞现在才是真正的自由。

“南孙，你上去干嘛？”李怀东连忙拉住她。

“我、我不放心，替我妈……替奶奶盯着我爸。还有替锁锁盯着你。”

“不是，你在我们怎么能玩得开？”

瞅见蒋南孙一屁股坐在蒋叔对面，李怀东跟戴茵姐妹打了个招呼，关上了电动门。

“小姐姐们，别让场子冷下来啊。”

商务小姐们对看一眼，纷纷凑到蒋鹏飞身边，有劝酒的、有唱歌的，还有话聊的。

李怀东从侧边的吧台拿来两只水晶杯，倒了可乐递过去，“放心，没下药。”

“无耻之徒。”

嗒嗒嗒，李怀东咬咬牙，“我牙口还不错，吃软饭也行。”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本来就没你的位置，你非要上来就只能挤挤了。”

蒋南孙冷哼一声，看着蒋鹏飞拘谨地坐在女人堆里，把怨气全撒在李怀东身上。

“商务活动，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他碰了碰杯子，笑问。“蒋叔，自由的味道怎么样？”

蒋鹏飞看向闺女，尴尬地笑了笑，“还、还行。”

“没事的，南孙她会理解的。”李怀东说着，把胳膊搭在蒋南孙肩膀上，“蒋叔在家里压抑这么多年，又孝顺又顾家，可是十足的好男人。”

“好男人？”蒋南孙扭过头，死死盯着他。

能把家产败光、全家借宿流浪，说成好男人的，恐怕全天下就李怀东一个了。

“你要脸不？”

“脸又不值钱。”

商务之星停在足浴会所前，李怀东本不想过去的。但蒋南孙非要进去，他只能给蒋鹏飞当僚机、打掩护。

“真的只是洗脚、按摩，没有别的活动。”李怀东趴在按摩椅上，左边依次是蒋南孙和蒋鹏飞。

“我如果不来，说不定就有别的了。”

“别乱冤枉人，这里可是合法经营的场所，小姐姐们都是辛苦工作的普通人。”

被洗去一身污垢与喧嚣的蒋鹏飞站在KTV包厢里，起手就是：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

“蒋叔唱歌还挺好听。”李怀东把酒杯往里挪了挪，“又不是你离婚，喝这么多酒干嘛？一点菜都不吃，干喝啊？”

“我不开心，就要喝！”

如果说蒋鹏飞还在调上，那蒋南孙唱歌如同天马行空、无拘无束。李怀东掏掏耳朵，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听。

两人各有各的苦闷，死死拽着话筒不放手。一直嚎到后半夜，才又醉又累地倒在沙发上。

“锁锁，过来接人。”李怀东捋着蒋南孙的头发，语气里有些哭笑不得：“她非要跟过来，我拦也拦不住。要不，我把人送隔壁酒店。”

等朱锁锁开车赶过来的时候，包厢里就剩他们俩了。

“蒋叔呢？”

“喝醉了，我让人搀去休息了。”李怀东漫不经心地说，“标间，有服务员盯着，出不了事。”

“休息？”朱锁锁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等南孙醒了，你就等着她跟你闹吧。”

“人都醉成烂泥了，不被自己呛死就够了，他能干点啥？蒋叔要是真做点啥，那也是他自己想做的，我还能绑着他？”

“反正今天的消费我买单，警察要是打电话，我把他领回来不就行了，应该没这么倒霉。”

朱锁锁懒得跟他掰扯，转身蹲到蒋南孙身边，轻声呼唤：“南孙、南孙……”

“红的白的啤的混在一起喝，她又没有你的酒量，不倒才怪。”

“锁锁，”蒋南孙迷迷糊糊的看到她，委屈得哭了起来。

李怀东见状，连忙打开手机录像。

“李怀东抱我……”蒋南孙声音黏糊糊的，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打小报告。

“李怀东，你是不是欺负南孙了？”

“天天欺负。”李怀东眼里噙着笑，声音半真半假。

蒋南孙把脑袋埋在朱锁锁怀里，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家没了、爸妈离婚了。

等朱锁锁把蒋南孙安顿好，窗外的天色已经苍苍亮。感受到李怀东火热的胸膛，朱锁锁压低声音说：“你要死啊，南孙还在屋里。”

“没事，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