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魔都是外资在华的枢纽,那四九城就是全国政商资源的总闸门。
虽说现在的业务跟官方打交道少,但出于资产配置的需要,他还是在西城金融街购买了一套私产小院。
剩下三千多万美元,一部分沉在离岸账户里,另一部分则拆到主要国家的账户,方便他在全球范围内灵活调用。
在大洋彼岸还忙着通鹅门、邮件门的时候,他已经把刀口舔血赚来的时代红利,全部转化为稳定的固定资产和黄金。
“奶奶,咱们要搬家了。”
“搬家?”蒋奶奶愣了片刻,“怀东,生意出事了?奶奶箱子里还有点东西,你拿去救急。”
“有您这位老寿星在,生意好的呢。”李怀东扶着她的手,“就是在隔壁华山路买了新房,总归有了自己的落脚点。”
“买房好。”蒋奶奶拍拍他的手背,“房子再差也是自己的,租房永远是别人的。”
黑色院门顺着轨道轻轻滑开,露出一整栋花园洋房。院子不大,立着一株月桂,沿墙还有一排月季和绣球。
蒋奶奶站在院门口打量了一圈,声音中满是感叹:“好、好,这种独门独院的老洋房住起来舒服、体面。”
进了屋,一楼是打通的会客区。看起来是实木,但内里都上了高科技,藏着全套现代机电技术,能做到无感的冬暖夏凉。
“这里主要接待客户,有时候会办半个小型私宴。”李怀东推开木门,“小厨房在这儿,平时弄点简餐也方便。”
不大会儿功夫,蒋南孙拎着水果来帮忙。
“锁锁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她转头看了一圈,赞叹道:“房子不错嘛。”
相比于蒋家的老洋房,这处别墅位置更好、面积更大、布局更舒服。
蒋南孙跟奶奶上了二楼,靠南的整间改造成私人工作室。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正对着小花园,窗外有一个半封闭的阳台,极其适合在休息的时候喝杯清茶。
“你设计装修的?”蒋南孙忍不住问。她记得李怀东向来务实,最崇尚形式服务于功能。
“前房主留下的,懒得动了。”李怀东摇摇头,倚着门框。
他可没有买房重装修的怪异洁癖。这套精装两年前才做完,没必要折腾。
再说,核心地段的花园洋房装修下来,不比一套住宅价格差多少。有时候,甚至比房子本身都贵。
可等到卖的时候,装修风格过时、机电设备老化,纯纯的负面效果。这种不能保值、增值的消费,在他眼里纯属浪费。
“蒋叔那边怎么样?”李怀东好奇道。
“我爸……”蒋南孙脸上有些为难,压低声音怕被隔壁看房的奶奶听到:“他正在跟我妈吵架,闹了快一周了。”
“钱的事?”
“不全是。”蒋南孙轻叹一声,“我妈是真怕了,怕他再把剩下的钱折腾出去。小姨也劝我妈跟我爸离婚,说她这些年在家里过得太压抑了。”
“戴茜回国了?”
蒋南孙微微皱眉,“那是我小姨,你这样直呼大名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我亲戚。”李怀东喝了一口纯净水,“钱怎么办?你就没劝劝。”
“我妈不要钱,但新房的房产证要写我的名字。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妈,你让我怎么劝?”
李怀东心里有些意外,万万没想到戴茵是真为闺女着想。
如今蒋家已经从破产边缘回来了,她现在离开也不算薄情寡恩。但要是没戴茵撺掇,两人也不会离婚。
他心里直犯嘀咕,南孙的小姨是早年把自己流坏了,还是真信了国外那套名丁克的减丁阴谋。
戴茜无儿无女,撺掇自己姐姐离婚去国外住。等哪天把她丢进手术室、瘫在住院部,这女人就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防火防盗防姐妹,还真是至理名言。
“等蒋叔领了离婚证,我带他去按脚解解乏,开心一下。”
蒋南孙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李怀东,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后辈吗?”
“蒋叔都恢复自由了,出去洗洗脚怎么了。我们又不上四楼找女菩萨喝茶,正经按脚、洗掉人世间的污垢与尘埃。”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大师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些凡人怎么能免俗呢?”
蒋南孙咬着后槽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她恨不能一拳打过去,砸在这张衣冠禽兽的脸上,“你敢!”
她在东筑对接了快半年,没少听中年同事聊地产圈的娱乐八卦。从东莞到长沙、从成都到西安、从魔都到四九城,凡是有铁工基扎堆的地方,某些行业特别兴盛。
“你们聊什么呢?”蒋奶奶从隔壁屋过来,瞅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