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的那么难听，也别把人家想的这么肤浅。要是跟她睡一觉就能拿项目，你信不信男模能把魔都绕三圈。”

“还有，工业项目已经够干净的，你就别吹毛求疵了。”

当然，克劳迪娅愿意找到自己，长得帅也是标准之一。

虽说权色交易属于德企采购中的一级违规，一旦查实全行业拉黑。可要是没被查实或者延后满足，那就不存在交易。

眼见两人要拉扯一番，蒋南孙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南孙，你给董教授发个消息，我明天过去。算你加班费。”

“好。”

她前脚刚走，后脚朱锁锁就扑了上来。

“有事咱们进屋嗦。”

……

窗外月色正亮，朱锁锁枕着他的胳膊，忍不住问：“这项目能不接吗？”

“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挨刀。”李怀东的手指捋着她的秀发，“公司要发展，要从配套升级到综合园区，这种事早晚会遇到。”

“你放心吧，我这个人还是讲感情的。要是感情不到位，不会随便出卖色相。我可是很贵的哟。”

“呸，色胚！”朱锁锁不了解自己，还能不了解他。

这种涉及对外招商引资、价值上亿的项目，没有官方保驾护航，根本行不通。

拉着董教授当项目顾问，他的徒子徒孙总归要给一个面子。就算抢了大院的项目，对方也不会往死里报复。

磨蹭到半夜，朱锁锁回到家瞅见南孙正在学德国建筑标准。

“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蒋南孙促狭地取笑她，“你们俩谈的怎么样？”

朱锁锁一脸无奈，“他总是有理，我说又说不过。唉，还是蒋叔叔好。”

“我爸？”蒋南孙把脚从凳子上放下，眼里满是不解，“他炒股把房子都炒没了，一家人流离失所，有什么好的。”

“蒋叔叔对阿姨专一啊，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这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情。”

“阿姨？”

戴茵从次卧出来，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他除了孝顺、守家，没一点进取心。这辈子，也就会啃老了。”

蒋南孙不由得垂下眼睛。她就是因为蒋鹏飞碌碌无为，才选了积极上进的章安仁当男朋友。

读书好、工作好、没恶习，看着特别适合过日子。可就是肩膀窄，扛不住事，待人处事太圆滑了。

三女聚在一块，叽叽喳喳的拼命吐槽。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李怀东这里。

朱锁锁语气里满是嫌弃：“他倒是没那些毛病，也能扛事，但就是不想负责。”

“每次都说什么阶级社会里，婚姻是最粗鄙的……”

“卖淫？”蒋南孙嘀咕道。

迎着她们的眼神，她连忙解释，“这不是李怀东说的，是恩格斯说的。你们俩还聊这个啊。”

“学德语的时候，他讲的。”

“锁锁，你学德语的方式真特别。”

戴茵轻叹一声，“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不管选什么，都有好处也有委屈。就看你们这辈子，想要什么了。”

朱锁锁抱着腿，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最初，她只想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份安稳的工作。现在，房子有了、工作稳了，就想把房子变成家。

可李怀东那个大猪蹄子，显然不想被这种事情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