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岛宗司没接他的话茬,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爸那半本谱子”他没回头“不在我手里很久了”
翔平的笑意收住。
“1985年那一战之后,他把谱子留给了一个人”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你妈,也不是你”
“谁?”
黑岛宗司迈步出门,海风把后半句话吹得有些散。
“你自己去查吧,柳生那老东西比我清楚”
脚步声远了,黑岛凛跟在后面,走到诗织身边时顿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
“藤原组的人,倒有几分胆色”她嗤了一声,没再看翔平。
诗织收了竹刀,转身去扶翔平。
“走吧”
清水扑过来,小心地托住翔平的左臂,一看那道口子就红了眼“都流这么多血了你还说没事,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別”翔平拦她,“包一下就行,別惊动太多人”
诗织已经从口袋里摸出绷带。
她蹲下来,把翔平的左臂托在膝盖上,动作很轻,一圈一圈缠上去。
高桥凑过来“队长,刚才那老头说的传承谱,还有你爸……到底咋回事?”
“回去再说吧”翔平闭著眼。
冰室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木箱上:“我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还以为今天得交代在这”
诗织缠完最后一圈,把绷带头掖好。
她抬头看翔平没说话,可那双手停在他手腕上,半天没收回去。
“你哭啥”翔平偏头看她。
“没哭”
“眼眶都红了”
诗织低下头,长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风大”
翔平想笑,牵动了胳膊,倒抽一口凉气。
清水在旁边看著这俩人,原本提著的心放下一半,又莫名有点彆扭。
她哼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贫,赶紧回家!”
翔平被松岛和冰室架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铁门边,他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仓库,那盏白炽灯还在嗡嗡作响。
“藤原组的女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扭头看诗织“你这身份,还瞒著我多少?”
诗织扶著他的右侧,没看他。
“等你伤好了,再问”
“为什么?”
“迟早会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海风盖过“现在你该顾著你的伤,不该分心”
翔平噎了一下,半晌憋出一句“……你也学会管我了”
海浪声里,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上走。
东边的天,开始泛白了。
翔平被风吹得眯起眼忽然问“诗织”
“嗯?”
“那个柳生老东西,你觉得是柳生宗严吗?”
诗织脚步停了半拍。
“不是!”
清水也抬起头。
“那你认识吗?”
诗织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半响后说到。
“认识”
“什么人?”
她看著坡道尽头那辆车,低声说:“我爷爷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