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著翔平的手腕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那半截木刀还抵在黑岛宗司喉结上。
黑岛宗司没动,他低头看了那截断刀很久,然后伸手,两根指头把它推开。
“桐生正一当年,也是这么接。”老头收刀入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角度,不愧是父子”
翔平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应该满足了吧”他舔了舔嘴角,“一只手接你真刀,全东京也就我桐生翔平干得出来”
黑岛凛站在一旁,盯著翔平左臂那道口子,又看自己父亲的脸,没说话。
“传承谱那半本,本来就是你爸贏走的。”黑岛宗司把双刀重新裹进布包,“我绑你来,不是要抢回去”
“那是为什么?”
“看他儿子,配不配的上”老头站起身,藏青和服扫过木箱“现在我看到了”
翔平靠回椅子“看完了?那放我走?我妹要是找过来,你们这仓库得拆”
黑岛宗司还没接话,仓库外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一脚踹在铁皮门上。
黑岛凛的手按上腰侧的摺叠刀,门口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往外迎了过去。
下一秒,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惊呼,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翔平挑眉。
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海风灌进来,带著一股子咸腥味。
诗织站在门口。
她怀里没抱木盒,手上缠著护带。两个壮汉一个捂著手腕蹲在地上,另一个被她竹刀逼在墙边,动都不敢动。
她身后,松岛拎著木刀,冰室和高桥光著膀子,清水从人缝里挤进来。
“哥!”
清水一眼看见翔平胳膊上的血,脸刷地白了,眼泪在眼眶里转。
翔平本来想说点俏皮话,看见她那张脸,话又咽了回去。
“我没事,皮外伤”
诗织的视线扫过仓库,落在黑岛宗司身上,又落在那截断成两半的木刀,最后停在翔平淌血的左臂。
她没问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竹刀,刀尖压低,这个起手翔平太熟了,直心影流,模仿过神宫寺无数遍的进身架势。
“放他走”诗织开口,语气平得嚇人。
黑岛凛笑了一声:“小姑娘,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黑岛唄”诗织没看她,眼睛钉在黑岛宗司身上“我藤原组的人,被你绑了三天,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仓库里安静下来。
黑岛宗司的眉头终於动了。
他重新打量诗织,从那双缠著护带的手,看到她的脸。
“藤原……”老头念了一遍这个姓“关西那个藤原?”
“不错”
清水在旁边听得发懵。
她拽了拽冰室的袖子,压低声音“藤原前辈……也是黑道?”
冰室没敢出声。
翔平靠在椅背上,看著诗织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事比丰田商事会长永野一男被两名凶手当场砍死还离谱。
合著这位天天抱著木盒、把比赛录像当情书送的剑痴少女,家里也是道上的。
“怪不得”翔平嘀咕“怪不得你下手那么狠”
诗织没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竹刀的角度变了,刀尖斜指黑岛宗司心口。
“我数三声”
黑岛宗司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摆了摆手。
蹲在地上的那个壮汉鬆了口气,捂著手腕退到墙边。
“不必”老头把布包夹回腋下“人,我本来就要放了”
他转向翔平“我说过,接住我一刀,就放你走,我黑岛宗司说话算数”
翔平挑眉“早说啊,害我以为还得跟你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