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看着身前女子，眉梢微挑，“道友早就知道我会来到这？难道，夙业道友对于推演之术有几分精通？”

“本尊不善推演。”

夙业摇摇头，直接否决他的猜测。

“因为本尊想要你出现，想要【存在】出现，所以你才会降生浮黎、才会进入诸天尽头。”

她大袖一挥，傲然开口：

“我意便是天意，故诸天万界、一切始发皆顺我意，从我心！”

说话间，好似有大风吹起，舞动夙业那一头如瀑墨发。

万千命运光彩汇聚而来，她伸手一握。霎时间，华光立暗，好似将那无尽命运尽握在手中，万事万物皆在她掌中运转。

楚墨抬眸，望向那青丝乱舞、神采张扬且自信的女子，却没被此语吓到。

他毫不客气地戳破对方的‘谎言’：

“道友若是真能决定天尊之位、象征之择，【存在】还能轮到本尊来证？轮到现在才出？”

创造天尊留下‘灵讯’之路，亦有通往存在的可能性。

若事实真像夙业说的那样，万事万物皆须按她心意运转。自己还未到浮黎时，世间估计已有【存在】天尊。

后世天尊中，还有哪个能违逆净世夙业？

“啧，”夙业轻啧一声，撇过头去小声嘀咕：“竟然不上当。”

大风倏然一停，夙业一头如瀑青丝重归垂落。她转过头来，柳眉一挑，任性至极道：

“反正我不管，你既是天意的人，便是我的人，必须来帮我。作为报酬，我可以将天意许给你做道侣。”

楚墨：“.....呃。”

————

行宫浮黎，北境极宫天。

三人落座，楚墨看着身前女子，问：“夙业道友，还是先说一说绝对之无、第九境之路....需本尊配合的缘由吧。”

“这般着急作甚。”夙业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自那条老龙炼就【诸无】，引得诸天开始崩塌起，至今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不差这一时半刻。”

“不过，看在道友强烈要求的份上，本尊便与你说一说。”

明明是你这家伙先提的！

楚墨望着那倒反天罡、‘歪曲事实’的夙业，嘴角微微一抽。旋即见对方打算开口，也便没继续计较，侧耳倾听起来。

“先前你在老龙那知晓不少，比如第九行需要对立象征等等。”

夙业神色一正，缓缓开口：“但祂还有一个条件未告诉你，或者说祂当初冲击九境时，并未察觉此事。”

“其便是九境需要诸天完整，或者说整个诸天必须处于‘有’的状态。此条件说严不严，说松不松。

寻常来说，就算我等将整个诸天摧毁，其状态依然可看作是‘有’，故而不算严格。可现在不同，因为那条老龙的缘故，诸天多了一角‘无’。”

“所谓诸天尽头、绝对之无，其实原先也有数不尽大界存续，只是现在皆被‘无’所吞没，不复存在。那些世界中散落的概念，也同样无法再度复现。”

她声音平缓，娓娓道来。

这其中隐秘，乃是诸尊长久观察实验得来。新天尊来此，少不得亲自动手实验个万千载，才能彻底证实。

夙业却没有任何隐瞒意思，将自己一切所知尽数告诉楚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