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

他望着那张理直气壮、毫无愧色的玉靥，一时不知该回什么好。

‘嘶，说得好有道理。’

楚墨心中腹诽，面无表情道：“没有问题，夙业道友既然觉得没问题，那便一定是没问题的。”

“嗯，不错。”

夙业满意点头，“不愧是另一个我看好的人，相当懂事呀。”

说着，她转头瞥向楚墨身侧，落在太真身上，笑着调侃道：“你这玩弄真假、谎言成性的小家伙居然还没被人打死呢？”

太真微微退后半步，讪笑道：“承夙业天尊吉言，太真依旧安康。”

“啧啧，”夙业打量他一下，“假天尊、假天尊，道枢也是够大度的。不过你可小心一些，秩序那家伙可在这儿。”

“太真明白。”

太真拱手一礼，旋即试探问道：“敢问夙业天尊，我家大兄现在身在何处？”

“这得问你大兄自己，谁知他在什么地方。”夙业摇摇头，解释道：

“诸天尽头只是一片无而已，不存空间、时间、大道等概念，两人只要分开就很难再找到彼此。”

出于同为浮黎人的心态，她好心介绍了一番诸天尽头的情况，其详细程度足以称得上知无不言。

至于说秩序天尊也是浮黎人，为何她还要追着对方揍......

那家伙天天想着固定上下阶层，欲要让诸天生灵的贵贱等级恒世不易，她怎么可能给对方好脸色。

若非当初需要【秩序】稳定浮黎乃至诸天，她早在对方登位时一剑斩下去了。

更别提，不久前对方的后辈还打算以“天理”登位，妄图强夺她的象征。

夙业望着身前两人，淡笑道：“你们且随我来吧，去本尊‘行宫’中坐一坐，免得一回头就消失不见。”

说着，她似是担心楚墨不懂，解释道：

“无中不存其他，只有我等象征能强留此处。而‘行宫’便是我等以象征所造，可强行锚定一处位置，让‘位置’这个概念留在此中。

若无这东西，找起人来便颇为费力了。就如你家度厄祖师，不设‘行宫’立位。他现在流浪在哪儿，本尊都不清楚。”

楚墨闻言，略微考虑一下，便应了下来。

“那便多谢道友。”

出于浮黎天意的缘故，他对这位净世夙业也颇有几分信任。而且他对自身实力也有十足把握，并不担心被算计。

————

一片茫茫的‘无’中，三人并行。

楚墨目光洒在四周，方才因为大战以及谈话的缘故，他尚未来得及细细观察此地，此时再看忽觉玄异。

这诸天尽头中，没有任何事物存在。好似道穷理尽之所。寸步之外，万物皆为虚无；入目所见，万事俱是不存。

以天尊无上位格而言，哪怕只是随手降下的一道神通，都可永恒驻世。但在此地，道妙玄奇离体后却只能停滞片刻。

甚至于对七境大乘而言，都无法做到神通离体。

“好生恐怖的‘无’！”

他有些感慨，“连时间、因果都能被抹去，怪不得诸尊来了此地后，便再也无法回去。”

“回不去？”

夙业插嘴道：“那倒不至于，你在此地待久了，理解部分道穷之理后，便可以自由出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