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杰森抿了一口热茶,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你拒绝了眾妙之门任务编號10573的报酬金?”
林恩:“我一定要回答吗?”
“你一定要回答。”杰森强调著,用笔桿轻轻敲打著录音机和文件袋,“如果你给不出明確答案,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法妥善管理灵能这种致命暴力——我们可能会取消你的执法资格。”
听到这里,林恩不免紧张起来。
他要被辞退了?boss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呀?
或者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这么莽撞的打死康恩·布彻,给boss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遵从本心。
“我想把钱退回去,弗雷德警员需要一个墓地。”
杰森·梅根颇感意外:“你的意思是?”
灯光打在林恩的额头上,把眼睛藏了起来,青金半狼猜不透这个大男孩在想什么。
进行质询以前,boss打过招呼,只要杰森给林恩一点压力,一定会有惊喜。
林恩能理解“弹道记录”的意思,在执法过程中,警员每次使用致命武力,都必须有详实的射击朝向——不说每一颗子弹的落点,至少要记得射界覆盖范围。
有时候,就那么一颗致命的子弹射穿空心砖,打进平民的屋子里,很有可能无辜的伤患得不到及时救治,被警员忘在某个角落,死了十天半个月才被邻居发现。
灵能事务科和青金卫士的弹道记录,则是另外一种意思。
干员们每一次做出选择,在高压环境中释放灵能,个人情绪的思维引导,还有面对灵灾的处理方法——这些东西都需要理由,需要动机。
如果一个干员表现得毫无逻辑,没有任何引导,动机模糊行为疯癲,弹道记录更是一团糟。那么代表这傢伙其实不適合担当灵能密探,最好早点辞职——天知道这位干员在执行任务时是什么个精神状態。
杰森·梅根对林恩的质询並不是审问犯人,而是要把林恩的“弹道记录“都写清楚,避免后来更多的,不必要的麻烦。
“你想帮弗雷德警员完成葬礼?”
林恩:“不,我没有。”
杰森:“具体一点。”
“非亲非故的,连一句话都说不上——他鬼都没得做。”林恩也是实话实说:“我没想把事情搞复杂。”
“弗雷德警员的亲人不在乎他,警局的伙计们后来上门勘察,只能找到一些散碎的人皮,经过dna比对以后才能確定遗体身份。”
“我想,捐钱找我们帮忙的这些师兄师姐。”
林恩说起这个,连忙改口。
“哦不,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单位的,但也算执法者的一员吧?他们抓罪犯,管阳间的事,我抓恶鬼,管阴间的事。丹尼尔老师是他们的教练,我们应该算同门?”
杰森的语气渐渐变得温柔。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必拘泥於这些称谓,孩子。”
“洛杉磯的公墓,还有教堂墓地肯定要排队。”林恩拿起手机,翻开自己这两天找到的信息,一个个列举过去,“你看这个,杰森大哥。”
“火化骨灰地葬位要三千到一万二,有个小墓碑。”
“骨灰壁龕,就像麻雀笼那样,室外的墓地最便宜也要两千多,看地段得涨到八千。”
“室內的墓格单人要两万,如果是靠近南部分局周边的地段,起码要四万多。”
“豪华一些的私立墓园,有人看守的那种,普遍都在一万五以上了。”
“我拿到的绩效奖金,本来是lapd的兄弟姐妹们募集的善款,但是我没能把弗雷德警员带回去,我跑不贏魔鬼,我好像迟到了一个多月。”
杰森严肃指正:“这不是你的责任,林恩干员。”
“所以为了我的身心健康,我不想拿这笔钱。”林恩態度很坚决:“我更希望让弗雷德的伙伴们来完成葬礼仪式,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的最后一点念想。”
杰森接著问道:“事发当晚,弗雷德·肖纳利通过其他方式和你產生了通灵感应?除了那台录音机?”
“没有了。”林恩摇了摇头,“依我推断,除了皮肤和毛髮,布彻兄弟把弗雷德警员的元质吃光了,血和肉,神经和脑,还有灵魂——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妖魔夺走,不像达芙妮、卡西亚和彼得,这三个灵体有狂石支持。”
杰森:“你了解这个人吗?”
林恩:“不了解。”
杰森:“你对他的印象如何?我需要完整的逻辑链条。”
“我看了二十七年前的照片,还有他的部分履歷。”林恩如此推断道:“弗雷德·肖纳利的警员生涯谈不上出色或优秀,他就是个普通人。”
“来到骑警队不久,经验不足,二零一九年七月二十日凌晨,在西好莱坞农夫集市801號公寓发生的火灾,本来与他无关。”
杰森眉头跳动,突然来了兴趣。
“你是这么认为的?”
“对,因为这片地区不是他的巡逻范围。”林恩翻到百乐门app,早就背熟了lapd的各个辖区。
“southwest、harbor、77th street。”
“西南片区、哈勃港区、七十七街片区。”
“这些是南部警局第三、五、十二、十八四个分局的管辖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