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委託的十四万五千五百四十二刀，作为奖金髮给了灵异事务科的四位干员。

泽洛·赛弗很好的完成了前期调查工作，拿三万七千刀。

达米安·克兰奇的快刀斩首任务圆满成功，拿到四万七千刀。

丹尼尔·佛拉格拉克象徵性的拿了一百。

余下的六万多，全是林恩的奖金，但他没有拿这笔钱——

——年轻的战士渴望建功立业，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个人的情绪。

来到结案质询阶段，天亮以后，boss又一次带著林恩返回白鹅站，开始了为期两天的元质核验、证物封存和记录归档诸多程序。

林恩的心里有许多疑惑，上一次来到地下七千七百米的神秘都市，他看到好多奇奇怪怪的居民，就像神怪传说里的妖怪和精灵——boss简简单单用一句[都是见不得光的阴间人]带过去了。

他在百乐门的app里找不到任何有关於[地底人]的介绍，也没有地下世界这个[白鹅站]的详实记录，仿佛真就如大老板说的那样——

——阳间的事情归阳间管，至於阴间？那是安理会的另一个大项目，与[trg·红线女]的关係一样，都是姐妹单位，互不相干但是偶有交集。

白鹅站不止有这些形形色色半兽半人的奇葩，还有暗能量检测科研机构，根据林恩这两天的了解，有一个千人团队住在地下八千一百米深的科学综合体，排除宇宙射线和自然环境的干扰，在这个深度可以侦听暗能量。

这些机构和设施走在人类科研前列，对林恩来说，自幼构建的世界观在慢慢重组。起初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由一个概念延展开——

——这个世界闹鬼，自然存在灵能。

於是乎，整个天与地都不一样了，熟悉的歷史也变得陌生。

他把发散性思维都收回来，让灵魂回到身体里——

——现在要面对[青金卫士]的调查，也就是白鹅站的官方安保人员。

......

......

达米安·克兰奇的种族是狼人，具体来说，是人狼混种——也就是偏光六分仪盲文卡片背面暗纹里描绘的东西，那种半人半狼的怪物。

地下城市的安保人员基本都是狼人，一万多年前，狼犬在演化道路压下重注，决定相信猿神的力量，於是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一万多年以后，林恩坐在质询房间的桌前，对面就有一位青金大哥——

——那人同样有明显的半狼特徵，但是不像达米安学长那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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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杰森·梅根，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青金大哥伸出手——

——他的五官立体，皮肤冷白，没有尖尖的耳朵，保持著人类的基础五官。说起话来藏不住四颗犬齿，他的鼻子发红，嗅腺撑得鼻翼宽大，頜骨前凸——两颊有细微的绒毛，肉眼几乎很难分辨，但是强光照射之下能看到绒毛的轮廓。

林恩很难形容这张脸，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

丑帅丑帅的？

对，就是丑...

这类混血儿都有一种怪异的，不似人类的诡譎美感。

杰森先生提醒著：“你要我等多久？”

林恩：“哦！哦！不好意思！我一下子呆住了。”

他与杰森·梅根握手时，突然感觉到对方使了全力。

掌骨传来轻微的钝痛，指头的关节咔咔作响，也没多疼，但是有种强烈的攻击意味。

他不得不打起九成九的精神，似乎这位青金大哥不怎么好说话。

杰森：“boss把你交给我，要补全一部分灵灾案件的弹道记录。”

林恩：“弹道记录？意思是，要我说清楚开了多少枪？朝什么地方开枪？”

“不完全是。”杰森倒上一杯热茶，顺便问了一嘴：“你要吗？”

林恩：“谢谢...”

“要就自己动手。”杰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把茶壶放回桌上。

林恩拿走茶壶：“那我谢谢我自己。”

“我儘量说得简单一些，避免我们之间有认知偏差。”杰森大哥办起事来像个乾净利落的屠夫，“你们不在地下铁道系统的管辖范围內，boss给了你们太多自由。”

“凡俗世界有那么多诱惑，酒色財气和名利，稍微使唤些灵能魔术，就能得到特权。”

“只要是灵异事务科招收的新人，都有一笔预备金。”

林恩：“对，我很感谢boss，它真是帮了大忙，哦不，它救了我妈妈的命。”

“没错，一定要说清楚这笔钱的用法。”杰森·梅根接著解释道：“它其实不是你的学费，也不一定要你漂洋过海，跑到世界的另一边来降妖除魔。”

“你的母亲没钱治病，找不到其他方式来搞钱，你极有可能误入歧途，觉醒灵能天赋以后——为了亲人，你不得不去犯罪，因为来钱最快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

“为了维持社会安定，为了让你找到必经之路。不至於跌入珀灰蝶的阵营，不至於变成行走的灵灾。”

“本质这是一种灾害管理，而不是行善。我想boss和你的老师也说过这些事。”

“你不必感恩，表达谢意，或是带著什么有色眼镜来看待我们这个单位。”

“这是一笔生意，是联合国对灵能者群体的帮扶政策，联大代表的共识，安理会的决议——为什么我们要开这一枪，金钱子弹要朝著你打，这是boss委託我对你阐明的[弹道记录]。”

听到青金大哥这么说，林恩也是严肃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