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恩的帮助下,泽洛把达芙妮的灵体托举起来,慢慢送回了臥室里。
诅咒已经解除,但是万灵药的疗愈效果短时间內很难根治泽洛的眼睛,他的虹膜发白,需要送到医疗部门进行手术才能痊癒。
达芙妮的灵魂依偎在这个一米九的壮小伙怀里,好像所有的慍怒和怨恨都消失了,只剩下小鸟依人和惊慌失措。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没有...”
泽洛·赛弗瘫在沙发上,两肩冒出粉红色的蒸汽,前胸背脊剥下来红彤彤的死皮,在万灵药和白夫人製品的帮助下,他已经蜕了六层皮,器官严重受损,勉强能开口说话。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你已经死了二十七年,失去肉体以后,不能算完整的人,没有人格和人权,没有人性也是理所应当。”
“不必自责或愧疚,这是灵异事务科的工作內容,是我的职务范围分內之事。”
林恩听到拍档这么讲,只觉得拍档真他妈靠谱呀...
这头爭强好胜的斗牛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么的认真,令人感到心安。
“你们要找的那个弗雷德·肖纳利...”达芙妮倚在泽洛身边,含情脉脉的看著这个大男孩,“我可能知道一些事,但我不敢確定...”
泽洛:“但说无妨。”
......
......
这个时候还有点闹鬼小插曲——
——卡西亚蹲在沙发边,这头猛鬼再没有初次见面时那样气焰囂张的劲头。什么痛苦都比不上泽洛·赛弗闯进火场遭遇的烈火灼烧。
他凭空幻化出一包薯片,心里也好奇,想听一听二十七年之后的故事。这糟烂的洛杉磯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要这两位货真价实神通广大的驱魔人来追查陈年旧案。
“咔呲咔呲”咀嚼薯片的声音在客厅迴荡。
另一边,彼得老弟抓来屋子里的吸尘器,把沙发上的死皮和碎头髮扫到地上,用吸尘器收拾乾净了,顺道还把入户落地镜的碎玻璃扫进垃圾桶里。
......
......
“我的相好,也就是最早包养我的那个姘头。”达芙妮眼神黯淡,想起以前的事,她又开始紧张焦虑,不由自主的去抚摸泽洛的胸。
“对,他是第一任屋主?房子是他的么?”泽洛不动声色,把达芙妮的手推开。
达芙妮:“不好意思,我紧张起来就想摸点东西。”
泽洛:“没关係,只要你不火就行。”
达芙妮:“我感觉自己要火了。”
泽洛连忙把达芙妮的手放回胸前。
林恩在一旁捧著笔记本,低声嘀咕著:“她好会占便宜哦。”
“达芙妮,时间不多,说正事吧”泽洛催促著,“我通过魔药看到了案发当晚的场景——”
“——视频电话里的那个男人,装修的时候,通过吊装入户的方式,把钢琴和电视机送到客厅里。”
“没有哪个租客会这么做,如果房子不属於他,下回搬家还得把这些財產吊出去。”
“我还听到这个男人说,如果搬运的时候损坏了这些物件,他会很伤心的,所以我推断,你的这位相好,应该就是屋子的主人。”
达芙妮:“没错...”
林恩跟著补充说明:“他喜欢电子古董,喜欢老钱风,拍卖会上买奇珍旧货的怪人——有点小眾收藏爱好。”
泽洛接著问林恩:“他是一零一九名义上的户主吗?”
林恩再次调用之前搜集到的线索,“地產租售记录显示,二十七年前的户主,名字叫康恩·布彻。”
达芙妮立刻说:“布彻。”
泽洛:“布彻?”
达芙妮:“我的这个情夫,全名叫兰瑟·布彻。”
“有点耳熟...”林恩开始转脑筋——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他已经神智不清。
泽洛的体能耗尽,大脑也疲惫不堪,几乎要忘掉这个名字了。
“警司!”林恩惊呼。
泽洛同样感到惊讶:“你说什么?”
林恩:“兰瑟·布彻,文件袋里负责整理目击证人证词的警司,名字就叫兰瑟·布彻。”
两人再次打开文件袋,来到弗雷德失踪案发生的当晚,目击证人们提供的线索一栏,有文件笔录,签字盖章覆核信息的人,磁带盒上的签名,全都是兰瑟·布彻。
达芙妮:“他改行了?现在是警司?”
事情好像超出了林恩和泽洛的管辖范围,案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泽洛:“据你了解,二十七年前兰瑟·布彻干什么生意?他能包下你这个小明星?”
“这间房子应该掛在他大哥名下。”达芙妮满目忧愁,凭空抓来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
——她朝彼得挥挥手,彼得立马掏出打火机管上火。
“康恩是兰瑟的大哥,做房地產租售。”
“我在一场富豪酒会上,通过导演介绍,认识了这两兄弟。”
“哥哥康恩继承家业,弟弟兰瑟做古董收藏,转卖藏品当兴趣爱好,他们两个都有家有室。兰瑟还没完婚,他看上我的皮囊,把我送到这间公寓里住著。”
“我想把摄製组的兄弟们带来家里玩,开酒会办派对——兰瑟都说,他的大哥要看见房子乱糟糟的,来了那么多人,会很生气的。”
彼得跟著解释道:“我们敢开一千五百万的赎金,也是因为达芙妮说,她的未婚夫很有钱,背靠搞地產的大家族。”
“能让你大哥安静一点吗?”达芙妮听到啃薯片的“咔呲咔呲“声越来越响,她也越来越焦虑,“吃上癮了他?”
彼得:“一定要我转告?你不能直接和他说清楚吗?”
卡西亚蛮不好意思——
“——哦,我戒了二十七年的毒,有点怪癖...”
达芙妮翻著白眼:“和他多说半句话,我都感觉自己的嘴巴脏了。”
眼看这三条死鬼又要吵起来,林恩连忙把魔笛兄弟带到餐厅去候著。
回来继续说案情——
“——兰瑟·布彻现在是lapd的警司。”
泽洛的手机依然处於失灵状態,全凭惊人的记忆力搜索著联络人信息。
“整个洛杉磯有一万多名警员,如果我记得没错,他的號码归属南部分局。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灵异事务科没有这部分权限,查不到警司的个人履歷。”
达芙妮:“他当警察了?呵...”
林恩:“达芙妮小姐,听你的意思,他以前干了不少坏事?”
“小朋友,你应该问,他们干过几件好事?”达芙妮掐著指头一个个算过去,“买卖藏品,跨境走私,资助国际盗墓团伙,用古董进行献金行贿。”
“我就知道这么多,兰瑟和我说起枕边事,他好像很得意,很开心。把世界各地的文物奇珍偷来抢来,合理合法的变成州议员家里的景品。然后为康恩的生意大开方便之门。”
“我记得有一回...”
达芙妮揉著太阳穴,狠狠吸了一口自己变出来的“香火”,吞云吐雾唤醒灵力。
“对,难得看到他亲自做饭,就在这间屋子里。”
“他做的燉菜太臭了,还要和我捏著鼻子咽下去,他说这些都是奇珍异宝,便宜我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妈的这傢伙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瓶木乃伊磨成的乾粉,混在燉菜佐料里,当做延年益寿壮阳强身的灵药。”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林恩还在和猛鬼卡西亚扳手腕,突然抓不住灵体的手臂。
魔笛兄弟俩又一次丧失了完整的灵体,陷入失声形態,灵灾浓度平稳下降。
“泽洛!时间不够了!”林恩急切的呼喊著。
泽洛:“还有要补充的吗?达芙妮?”
达芙妮:“我很难想起其他事...我...或许明天再来一次?你们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