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仪继续抽着烟,微眯着眼眸,目光却落在了窗外那轮红月上,并不急躁。
良久,她往椅背上一靠,旗袍绷紧,勾勒出好看的曲线,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分外惹眼。 她用烟斗指了指天上,这才语气幽幽的开口,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一百多岁了,靠着乱七八糟的药材才突破九境,这么多年过去了,再也没有往前迈过一步。”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你走不到十境了。你的资质在那里,你的命数在那里。” “而我马上也快七十了,虽然突破十境,却看不到继续走下去的路。” “我们这样的人,连今晚这法则显化的机缘都把握不住,天资也就到这了,活不久的。” “我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我只想继续正常的活下去,至少不用像旧日教会那些人一样,变成畸变种。”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陈妙真复活归来,抬手就能封神,妙一的生命力场报告你也看到了吧?” “那种生命浓度,足够她一直活下去了,不管千年还是万年……那是神明的领域!” “吴老头,你不想正常的活着吗?” 语落,翠绿烟斗被王令仪搁在桌上,烟锅里那点火星慢慢暗下去,最后只剩一缕残烟袅袅升起。 “呵呵……” 吴庸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的手。 这双手写过账本,握过权杖,杀过人,也救过人,可不管握了什么,最后都逃不过腐烂。 他坦然的说着,“小仪,你猜成神这种好事,轮得到我这个老头子吗?” “这些年的事情妙一虽然一直没有计较,但是老头子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啊!” “很早以前我就感觉到了,顺势而为并一定就是好事。” “看看吕沉舟就知道了,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这一次,我可能顺不成咯。” 这大概就是命。 命这东西啊,躲不掉的时候,就只能硬着头皮撞上去。 去承认自己没有天赋,去一天一天的看着自己衰老又无能为力。 王令仪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了吴庸的身侧,旗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妖娆的弧线。 她俯下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满头长发蹭过苍老的脸,胸前的柔软压在吴庸的胸口,她能感觉到这个老人的心跳,早已不复过往。 很慢,很沉,像一口老钟,走着走着,也许哪一天就停了。 “你啊,既然都清楚,难道以为烧了字幅,送了产业,就能跟她求和?” 王令仪的嗓音沙哑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低下头,红唇亲吻下去。 吴庸没有推开怀中温软的她,反而习惯性的嗅起了王令仪身上那玫瑰香水味中混着烟草的熟悉气息。 那股味道他闻了几十年,从她十九岁那年起就闻着。 只是那时候她身上只有皂角和草药的苦味,后来渐渐变成了香水、烟草、和某种他说不清的甘甜。 “不知道,不过万事皆有因果,我跟你,总得有人站出来抗下这一切的因果。” “小仪,你要是真不明白,就不会大半夜跑来找我。” 他的手透过衣料,放在熟悉的位置上,握在掌心里,一下一下的碾着那块软肉,动作很熟练,像做了几千遍几万遍。 王令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娇媚的哼唧,像猫被挠了下巴。 “我不想明白,反正有你就够了。” 她把脸埋在吴庸的颈窝里,微微侧眸,看向已经年迈的吴庸,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