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972章 备考研究生

第972章 备考研究生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最近一段时间,李在然一直在为此问题纠结。

因为刚刚超龄,李在然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再次遭受社会的痛击,李在然觉得老天饶过了谁,唯独没有饶过他。

失望透顶,再加绝望,让他觉得生活毫无意义。

颓废之后,又加悲愤,一个问号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萦绕。

“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高尚的人会说,人生来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社会使命。

卑微的人说,人生的最终结局都是死亡。

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人会无奈地说:“生下来,活下去。”

言辞中透着无奈和苟且。

苟且偷生,说的就是这类人。

这些话看上去很有用,其实全都是废话。

人生,需要高尚的解说,因为人类需要自我感动,以驱动人类面临困境中,不畏惧。

只不过,有些心灵鸡汤只能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景下对特定的人有作用。

万般道理,没有什么“放之四海皆准”的金规玉律。

如果把什么话都奉为圭臬,严谨恪守,就会误导自己。

人生的意义,或者说“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人类几千年来,都在为此问题讨论不休,甚至为此产生了众多哲学家,众种宗教理论,众多帮派纷争,但这个问题其实是无解的。

人都似乎着迷于追问人生而后的问题,却没有想到过人能来这一世走一遭的偶然和庆幸。

人类诞生的神秘,以及灵魂的塑造,似乎是天然的,神造的,万千芸芸众生,你我皆一份,这是大自然何等伟大的杰作!

你不为这偶然和伟大而叹息吗?

你不为你我来这一世而惊叹和欢呼吗?

反而为无解的问题纠缠不清。

“生下来,活下去。”

话虽糙,但理却不糙。

既然被父母赋予了生命和清醒的灵魂,那就好好享受这人生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知道了答案能怎样?

不知道答案又能如何?

人生的很多烦恼和痛苦其实就是:“你想得有点儿多。”

这就如同你走在大街上,平心静气的你,可以去看看路边的花花草草,可以看看来往的车流、人流,看看各种时髦的或者保守的新装,看看美女帅哥,这就很惬意了。

可你非要再心里默念着:“这个是男人,这个是女人,这个是五十多岁的丑八怪,这个是十八岁的小萝莉……”

或者分辨着:“这个是与我无关的陌生人,这个不是我的亲人……”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呢?

这个怪逻辑恰好回答了以上的问题。

既然无解,或者答案是多元的,何必纠结呢?

当然,不纠结不等于颓废度日。

相反,要以清醒、以敬畏对待自己的人生,对待自己这难得的生命。

关于珍视生命的道理太多了。

在此不想再重复,而是想起了史铁生的一个感悟:

“当我的腿刚刚不能走路的时候,我坐在轮椅上天天怀念奔跑打篮球的时候,每天都非常痛苦。又隔几年,我在轮椅上生了褥疮,天天难受,那个时候天天怀念什么都不痒的什么都不疼,安静坐在轮椅上的时光。又隔了些年,我得了尿毒症,我总要去透析,那个时候我就怀念刚刚有褥疮的轮椅时光。”

百年后,这个世界没有了你,也没有了我,虽执着了一生,我们带不走一草一木,带不走任何爱慕虚荣、爱恨情仇。

再过百年,当我们的孩子也老了,我们挂念的人和挂念我们的人都不在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相对浩瀚的宇宙,人一生的时间如此短暂,短暂到我们没有时间去伤心,没有时间去争吵,更没有时间去斤斤计较,不如用这极其宝贵的时间去爱去享受,爱家人、爱自己、爱那些爱我们的人,享受为人一世的难得机遇与荣耀。

人生意义的话题无需探讨。

就算探讨了,找到真理了,还是照样有大把大把的人说到却做不到。

人生其实本来就是个经历,人生一世虽然带不走一草一木,但是可以留下什么。

历史上那些璀璨的成果、璀璨的文明、璀璨的不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光彩夺目吗?

等李在然想明白了这些,决意放过自己的时候,研究生招考的消息忽然传来,让他为之一振。

不过,见证了1997年万人过独木桥的高考盛况,对于接下来的研究生考试,李在然深知,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对于李在然而言,这场战斗之前还有一个考验,那就是能否从校长那里获得批准。

李在然是个异类,所有人眼里的异类,当然,除了王婷之外。

等到王婷考上了大学,他这个异类也就重新做到了所有大众的异类。

如果论食物链,李在然属于金字塔的最低端,社会的最底层,在鲁中一个偏僻的山村任小学语文教员,还兼职教授数学课程。

有时候遇到公社中学缺老师,他还短暂地去那里代课。

他教的都是“工农联盟”的矿工与农民子弟。

说好听点儿,他是一块社会主义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说得真实一点,他就是一片枯叶,随风飘荡,随波逐流。

对于这个外来客,很多人嫌弃他,说他有病,因为脑子坏了,整天想着没用的东西。

但很多时候,人们又把他忘记了,因他是城里来的知青,披了这层身份的外衣,李在然就是一个外来户,虽然已经扎根十年了,仍然与乡村人格格不入。

在山村小孩子的眼里,他的境遇等同于麻风病人。

位于柳杭村西北方向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坑。

得益于转山子苍翠的松树林,山脚下的这个石坑四季溪水常流——清澈甘甜的山泉水,流过了春季的洒满了碎黄的野花丛,流过了夏日的狗尾草堆,流过了秋天的艾蒿丛生,流过了冬雪的枯草厚绒,闯出一条道路,形成一条绵延山间的长河。

村里的人通常会沿着一条曲折幽长的小径来到河边钓鱼,小径尽头距离河岸不远的位置,有一座堆砌在乱石崖子边上的石屋,四面墙体由碎石堆砌而成,屋顶用几块石瓦盖住,上面还有一些干枯的树根,四面都是庄稼地,再远一些是丛深的野森林,暴雨时村子里的水随着水沟流进河里。

这座屋子在幽深的丛林里、寂静的山洼里显得格格不入,这个地势为什么会有一座都零零的石屋呢?

关键是,石屋一角那高耸着的砖砌的烟囱时常青烟袅袅,说尽了常有人居住于此。

偶然间,好多即将要长大的孩子知道了屋子的来历。

上了年纪的人都会说,几十年前村里有个人患了疾病,他的皮肤变成呈淡黄色,不久后,四肢、面部及躯干也变得五颜六色,嘴唇变得肥厚,耳垂肿胀肿大,四肢无力,骨头如同敲碎一般。

村里的人都担忧这种来历不明的疾病会传染,就商量把他赶到偏远的河谷生活,因此,那座如今只有钓鱼人才会光顾的石屋就是那个患病的人修建的。

时间长了,那人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村里只有上了年纪的人与他相识相知,上山上坡路过时,恰巧看到他站在屋门口时才与之打招呼。

有时农忙了,大队深夜拉不回村的花生、地瓜,便有社员让他深夜里照看一下。

他不能享受工分,也就有人丛供销社买两盒金鹿烟丢在河这边的草丛里,还要喊一声:“别忘了拿烟。”

隔岸的那人便嘿嘿笑笑。

军绿帽子下的容颜模糊不清。

村里后来慢慢长大的孩童渐渐不认识了他。

村里他又没有亲戚朋友,自然无人过问。

久而久之,他便如同人间蒸发一样。

公社统一配备小喇叭,人们才从广播上知道那种皮肤变异的病是叫麻风病。

与之得知的还有,在全国,这种病已经不罕见了,甚至出现了许多“麻风村”。

在某地的一个麻风村,里面住着很多曾经患有麻风疾病的老人,虽然他们都已痊愈,但是根本无法过着正常人的生活,甚至是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敢相认。

专家们说麻风是由麻风杆菌引起的一种慢性传染病,在医疗不发达的年代里,一旦患上这种疾病,基本上就丧失与人交流的权利,周围的人就会慢慢淡忘他们之间的关系。

相比疾病带来的痛苦,社会的隔阂和偏见让他们始终生活在麻风病的阴影当中,因为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们,包括家里的亲人和孩子。

最终他们只能留在麻风村孤独的生活,直至老死病死。

江大户在30岁时患上了麻风病,在此之前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自从患病之后,他的生活开始变得凄惨起来,妻子和孩子都选择抛弃了他,最后又忍不住闲言碎语,只能远走他乡。

江大户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但是痊愈后并没有被家人接纳,如今只能留在远离村庄的此地生活。

年纪越来越大,吃不好穿不暖,身体越来越憔悴。

麻风病留下的后遗症,身体上多多少少都有残缺,但这并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心理上的疮疤,身心的孤独。

晚年的江大户要么坐在屋内静静的发呆,要么坐在屋檐下呆呆的看着远方,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但却有一种莫名的悲伤袭上心头,他来到这个世上,似乎只是为了承受痛苦,然后等待死亡的宣判。

有时候,李在然望着河岸边的这位老人,恍似看到了自己。

此刻对岸的那人不是江大户,而是他李在然。

这种格格不入,随着知青陆陆续续回城,他变成孤家寡人后,变得越来越强烈。

这种格格不入并非来到这个小山村之后,而是早有渊源。

李在然出生在城里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亲是纺织厂的机修工,母亲在街道办做临时工。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他是老大。

从小,李在然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懂事,会照顾弟弟。

高考恢复那年,他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学院,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那时候,他是全家的骄傲,是全村人的希望。

毕业分配时,他本可以留在省城,可因为家里父亲生病,他主动申请回到了家乡,成了一名乡村教师。

这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里,他看着身边的知青一个个回城,看着曾经的同学一个个在城市里扎根,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也陆续离开了这个穷山村。

只有他,像一颗被遗忘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王婷是他教过的学生,也是这十年里唯一能和他聊得来的人。

王婷聪明,好学,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李在然把自己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了她,看着她一步步从村小考到县中,再考到省城的大学。

王婷走的那天,李在然送她到村口。

王婷红着眼眶对他说:“李老师,等我毕业了,一定回来接你。”

李在然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傻孩子,好好读书,别惦记我。”

可他知道,王婷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像那些回城的知青一样,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谁还愿意回到这个穷山沟里来呢?

王婷走后,李在然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他是城里来的大学生,是文化人,大家还敬他三分。

现在,他是个没人要的“老光棍”,是个“书呆子”,是个“异类”。

连村里的孩子都敢冲他做鬼脸,喊他“李疯子”。

李在然不在乎。

他每天按时上课,按时批改作业,按时去河边散步。

他喜欢那条河,喜欢河边的石屋,喜欢石屋里的那个老人。

他觉得,自己和那个老人,是同一种人。

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人。

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

都是在这个世上,孤独地活着,孤独地等待着死亡的人。

直到那天,他收到了研究生招考的通知。

那一刻,他沉寂了十年的心,突然又跳动了起来。

他想,或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要去考,他要去拼,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首先,他要过校长那一关。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张,是个老革命,也是个老顽固。

他最看不惯李在然这种“不安分”的人。

在张校长眼里,李在然就是个“书呆子”,整天想着那些没用的东西,不好好教书,净想些歪门邪道。

李在然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看到李在然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

李在然深吸一口气,说:“张校长,我想报考研究生,需要您开个介绍信。”

张校长放下茶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报考研究生?你多大了?”

“三十二。”

“三十二了还考什么研究生?你安安心心教你的书不好吗?净想些没用的。”

“张校长,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最后的机会?哼,我看你是脑子坏了吧?你都三十二了,还考什么考?考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回来教书?”

“不一样,张校长,考上研究生,我就能有更好的发展,就能……”

“就能什么?就能离开这个穷山沟?我告诉你,李在然,你别做梦了!你走了,谁教书?你走了,那些孩子怎么办?”

李在然沉默了。

他知道,张校长说得没错。

他走了,村里的孩子就没人教书了。

可他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穷山沟里。

他不想一辈子都做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异类”。

他想出去看看,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张校长,求您了。”

李在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校长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李在然,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想过没有,你走了,那些孩子怎么办?他们也需要老师啊。”

“张校长,我可以推荐人来代课,我……”

“推荐谁?推荐王婷?她走了,你推荐谁?推荐你自己?你自己都走了,还推荐谁?”

李在然再次沉默了。

他知道,张校长说得对。

他走了,村里就真的没有老师了。

可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张校长,我……”

“行了,别说了。”张校长摆了摆手,“介绍信,我不会给你开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在然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张校长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可他不想放弃。

他不想放弃这最后的机会。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河边。

他看到了那座石屋,看到了石屋里的老人。

老人正坐在屋檐下,呆呆地看着远方。

李在然走过去,在老人身边坐下。

“江大爷,您在看什么呢?”

老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看天,看地,看这河。”

李在然也抬头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看了看这条河。

天很蓝,地很黄,河水很清。

“江大爷,您后悔吗?”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后悔什么?后悔得病?后悔被赶到这里来?不后悔。人这一辈子,谁没个难处?谁没个坎儿?过去了,就过去了。”

“可您不觉得孤独吗?”

老人笑了笑,说:“孤独?什么是孤独?一个人活着,就是孤独。两个人活着,也是孤独。一群人活着,还是孤独。孤独,是人的宿命。”

李在然沉默了。

他觉得老人说得对。

孤独,是人的宿命。

没有人能逃脱。

“江大爷,我想考研究生,可校长不给我开介绍信。”

老人看着他,说:“想考就考,谁拦着你?”

“校长不给我开介绍信,我就不能考。”

“介绍信?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你想考,就去考。考上了,是你的本事。考不上,也是你的命。”

李在然愣住了。

他没想到,老人会这么说。

“可……”

“没什么可是的。人这一辈子,就得有点勇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管别人怎么说,别管别人怎么想。做了,就不后悔。不做,才会后悔。”

李在然看着老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觉得,老人说得对。

他想考,就去考。

谁拦着他,他就跟谁拼。

他站了起来,对老人鞠了一躬。

“江大爷,谢谢您。”

老人笑了笑,摆了摆手。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别回头。”

李在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河边。

他知道,自己的路,就在脚下。

他要勇敢地走下去,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

他要为自己活一次。

他要为自己的人生,拼一次。

回到宿舍,李在然拿出纸笔,开始写申请书。

他要向县教育局申请,直接向县教育局申请报考研究生。

他知道,这条路更难。

可他不想放弃。

他不想再做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异类”。

他不想再做一个被命运抛弃的人。

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要为自己的人生,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写申请书的时候,他的手有些颤抖。

可他的心,很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他必须赢。

写完申请书,他把它装进信封,贴好邮票,准备第二天去县城寄出去。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自己的现在,也想起了自己的未来。

他想起了王婷,想起了那些回城的知青,想起了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奋斗过的人。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想起了那些他教过的孩子。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

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会不会有结果。

可他不想放弃。

他不想再做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异类”。

他不想再做一个被命运抛弃的人。

他要为自己活一次。

他要为自己的人生,拼一次。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起床,拿着申请书,去了县城。

县城离柳杭村有三十里路,他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

到了县教育局,他找到了负责招生工作的王科长。

王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李在然把自己的情况跟王科长说了一遍,然后把申请书递给了他。

王科长看完申请书,皱了皱眉头。

“李在然同志,你的情况我了解。可你知道,报考研究生,需要学校的介绍信。没有介绍信,我们没法给你报名。”

“王科长,我知道。可校长不给我开介绍信,我没办法,只能直接向您申请。”

“为什么不开?”

“他说我年龄大了,说我走了,村里的孩子没人教书。”

王科长沉默了。

他知道,李在然说的是事实。

他也知道,李在然的处境很艰难。

可他也没办法。

规定就是规定,没有介绍信,就不能报名。

“李在然同志,我很同情你。可规定就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李在然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连县教育局这条路也走不通。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王科长,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科长看着他,叹了口气。

“李在然同志,这样吧,我再跟你们校长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消息。”

李在然点了点头,说:“谢谢您,王科长。”

他转身离开了县教育局。

走在回村的路上,他的心里很沉重。

他不知道王科长能不能说服校长。

他不知道自己的申请能不能通过。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会怎样。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

他不能放弃这最后的机会。

回到村里,他像往常一样上课,批改作业,去河边散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黑二代的江湖路帝国指挥官每日申诉复婚抢鬼差空间穿越原始挖野菜光宗耀祖八零姐妹花清穿:佟佳氏我养的奶娃是重生的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不良之谁与争锋隐婚大佬:神医千金太撩人玉娇的五十年代生活日常觉醒前世记忆后,小农女开挂狂奔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