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寨的500多守军,战死103人。还有20多人重伤,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剩下的士卒,也大部分受了轻伤。
布超麾下的2000多援军,已经死亡70多人,绝大多数属于中毒而死。另外,还有10多个截肢的——毒素导致伤口溃烂,不得不截肢保命。
这些截肢士兵,最终能不能活,也得看自己的造化。
而交趾那边,连日攻寨死伤惨重,又被布超杀得溃败了一支。前前后后加起来,阵亡和失踪的士兵多达一万三千人。
所以李常杰才要撤军,赶紧撤回去清洗交趾朝堂。
宋军这边无法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撤走。
因为守寨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布超的援军连日赶路外加作战,士兵和马驴全都累得不行。
李常杰在撤退之前,还派亲信去给西路军传信,让那一万兵力赶紧撤退。
实在撤不回来就算了,反正西路军以蛮兵为主,死再多大家都不心疼。
……
太平寨(崇左)。
这里距离邕州较近,而且可以全程坐船。交趾西路军还没抵达太平寨,大宋援军就已经提前到了。
援军只有三千,一千骑兵乘马、两千步兵坐船。水陆并进。
大宋援军的将领是狄咏。
交趾西路军统率叫刘纪,身份为实控广源州的蛮酋,官职是广源州观察使兼太守。
刘纪手下这一万兵力,兵源成分极为复杂,是多个蛮族部落拼凑的。其中有极少数蛮兵,甚至来自大宋境内。
刘纪率军抵达太平寨的次日,便下令猛攻军寨。他们的攻城手段,甚至还不如交趾东路军。
攻寨第一天,那些蛮兵就撞得头破血流。
紧接着,狄咏打出“狄”字旗。
刘纪认识汉字,看到旗帜的瞬间,立即勾起他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这货当年曾经追随侬智高叛乱,甚至一路杀到广州城下。即便时隔多年,他依旧对狄字旗印象深刻。因为他差点被狄字旗的主人弄死!
狄咏派出几个蛮兵,冲到敌军营寨外大喊:“统兵者狄天使之子!统兵者狄天使之子……”
“狄天使”是广西人对狄青的尊称尤其是在广源州早已家喻户晓。
一番呼喊之后,敌军士兵惊恐不已。
各部蛮酋纷纷找到刘纪——
“这仗不能打了,快快撤军吧。狄天使的儿子在对面,狄家军肯定也来了。”
“今天攻寨死伤惨重。我就说寨子里的宋兵怎不好对付,原来是狄天使的儿子在指挥。”
“你不撤军,我们就自己撤!”
“大王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
只是报出“狄天使之子”的名号,外加守寨时对敌人造成伤亡,这些交趾蛮兵就吓得打起退堂鼓。
刘纪自己也很怕,但他还是呵斥道:“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有人冒充狄天使之子呢?”
众酋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刘纪。
军心思退,已经没法再打。
刘纪只能说道:“今晚撤退。”
酋长们立即散去,各自回营收拾东西,等着天黑了就开溜。
太平寨中。
狄咏也在召集将领开会:“今晚突袭敌营,多多准备火把。我率骑兵先冲营砍杀驱敌,李团将领一千步卒放火烧营,杨寨主领兵划船去烧毁敌船……”
“遵命!”
将领们齐声应道。
尤其是广西本地将领,对狄咏极为信赖。只因他是狄青的儿子。
狄咏本人也是相貌堂堂,堪称大宋第一帅哥。今年皇帝的两个姑姑择婿,就是按狄咏的长相标准来挑选。
入夜。
交趾西路军开始撤退,而且撤得极为混乱。
这些蛮族军队,来自多个部落。他们愿意听刘纪的统一指挥,但具体执行时却一塌糊涂。
黑暗之中,甚至有不同部落为了争道,互相谩骂推搡继而爆发械斗。
刘纪被搞得头大无比,派人前去斥责兼劝说,尽量维持着撤退秩序。
当狄咏率领步骑抵达营寨时,那里已经是一座空营。
狄咏立即下令:“骑兵随我追击,步卒慢慢跟上。”
交趾蛮兵顺着左江河岸撤军,上万大军拉成了一字长蛇。另外还有不少船只,负责运走粮草辎重。
狄咏率领一千新编骑兵杀来,很快就撵上敌人的尾巴。
太平寨的寨主杨栋,则带着一百多艘船只,打着无数火把杀向敌人的运输船。
走在最后面的交趾蛮兵,本来就对撤军顺序心有怨气。全都是比较弱小的部落,就连撤退都只能等别人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