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查的查，该说明的说明。”
王大陆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大路集团爆雷呢？”
“我会让有关部门评估重点项目的风险。”
“评估完呢？”
“根据结果处理。”
王大陆笑了一下。
“书记，您还是不准备出手。”
李达康没有回答。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随后，家门被推开。
欧阳菁提着皮包走进来。
她刚换下鞋，就看见餐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酒瓶已经空了大半。
李达康坐在主位，王大陆的领带歪向一边。
她看了两人几秒，已经猜到了大概。
“大陆来了，怎么没提前说？我也好准备几个菜。”
“嫂子。”
王大陆站起身，“我就是过来看看达康书记。”
“看达康看到这个时候？”
欧阳菁把皮包放到沙发上，走到餐桌旁。
“这是吵架了？”
李达康没有说话。
欧阳菁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厨房。
片刻后，她端出一盘西湖醋鱼，放在桌子中央。
“这道鱼下午就让人备好了，本来准备等你们一起吃。”
她给王大陆倒了杯热茶。
“大路，你别介意。老李脾气不好，工作上的事也带到家里来了。”
“嫂子，达康书记也是为了工作。”
“为了工作，还是不信任自己人？”
欧阳菁把茶推到王大陆面前，转头看向李达康。
“王大陆这些年怎么支持你的工作，你心里没数？”
“这是办案的事。”
“汉河的事查归查，大路集团的项目怎么办？”
“有问题就查。”
“查案和项目是两回事。”
欧阳菁在李达康身边坐下。
“孙连城刚到京州，就查睿视科技，又动汉河故道。现在专项组盯上大路集团，下一步会查什么？银行贷款、工程审批，还是当年那些旧账？”
“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联系起来。”
“是我在联系，还是事情本来就连在一起？”
欧阳菁语气强硬。
“大路集团一旦停工，供应商会要钱，银行会收紧贷款，工人会闹，几个重点工程也会被拖住。到时候，调查还停在企业账本上吗？”
李达康看着她。
“所以你想让我下令停止调查？”
“我没这么说。”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至少要让下面的人明白，调查不能影响重点工程正常推进。”
“这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
欧阳菁冷笑。
“你可以不说保大路，也可以不碰调查。但你要让城建、交通、规划和城投把该推进的项目推进起来，别因为调查，就把所有事情一起按住。”
“常委会已经通过专项调查方案。”
“调查方案没有要求项目停摆。”
“我不会直接干预办案。”
李达康声音发沉。
“也不会下令保大路集团。”
欧阳菁看着他。
“你准备眼睁睁看着大路集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