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办?”
“我先去南面看看。”贾赦说,“就我一个人,速度快。你们留在营地,加强警戒。如果营地方向出现地面发热或者裂缝冒光的情况,立刻带所有人撤到高处去。”
蕨开口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个跑掉的暗红色东西呢?它还在南面?”
“不确定。”贾赦说,“但它如果还在南面的地脉通道里,我这次去可能会遇到它。我需要弄清楚它的状态。”
次日清晨,贾赦独自出发了。
他沿着那五个逃人描述的路线向南推进。越往南走,地面的温度就越高。积雪在逐渐变薄,到了第二天午后,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没有了雪迹,露出了深褐色的、带着焦枯痕迹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与深坑废墟崩塌后的气息如出一辙。
第三天傍晚,他抵达了石棚部遗址。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巨大的、直径数百步的深坑。坑的形状与深坑废墟几乎一模一样,漏斗状的凹陷从四周向中心汇聚,坑壁陡峭如削,表面布满了被高温灼烧后的琉璃质硬壳。坑底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持续明灭,节奏缓慢但极其有力。
但真正让他警觉的是坑底中央的东西。
那个暗红色的身影盘踞在坑底最深处,体长比他之前在深谷中见到的那只大了将近一圈。它的鳞甲表面泛着一层灼热的暗红色光芒,额头的金色感知器官亮得刺目。它的身体几乎完好无损,看不到任何明显的伤口或疤痕。
这不是深谷里那只。
这是另一只。一只完好的、未曾受伤的、力量处于巅峰状态的暗红色身影。
它在南面的地脉通道中,与深谷中那只隔了数百里的距离。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头,但走上了不同的路。深谷中那只受伤蛰伏,而这一只,在石棚部下方的地脉通道中安了家,将方圆数里的地面化为了自己的领地。
贾赦蹲在深坑边缘,将气息完全收敛,仔细地观察着坑底那个身影。它的灵气脉动极其强劲,频率比深谷中那只快得多,大约每三十息搏动一次。每一次搏动,坑底的暗红色光芒就会猛然一亮,释放出一圈灼热的灵气涟漪。那些涟漪向四周扩散,被坑壁吸收,转化为维持深坑稳定的能量。
它在经营这片塌陷区域。它把石棚部的废墟改造成了自己的新巢穴。
贾赦观察了很久,确认那个身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它的感知似乎主要集中在坑底和地下深处,对外围的警戒远不如深谷中那只敏锐。也许是因为它从未受过伤,从未经历过需要警惕外界威胁的阶段。
他缓缓后退,离开了深坑边缘,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之外。
回程的路上,他的脑海中翻涌着大量的信息。南面有第二只暗红色身影,完好无损,力量处于巅峰。深谷中有第一只,受伤但恢复方式极其克制。两者同源却状态迥异,行为模式也截然不同。
深谷中那只选择了安静恢复、不掠夺、不扩张。南面这只在石棚部下方安了家,将周围的地面化为了自己的领地,它有没有继续向北扩张的意图?如果它向北移动,进入烈山部的势力范围,与深谷中那只相遇,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南面的威胁比深谷中那只大得多。他需要尽快回到营地,制定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