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出发后的第五天傍晚。
蕨在营地入口等着他,看到他平安归来,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些。芒和岩锤也从训练场上赶过来,金瞳从芒肩头跳下来,绕着贾赦的脚转了一圈,然后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南面什么情况?”芒问。
贾赦没有立刻回答,径直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在篝火旁坐下来。蕨递给他一碗热汤,他喝了几口,才将南面的所见简要地说了一遍。当他提到坑底那只完好的暗红色身影时,芒和岩锤的脸色同时变了。
“还有一只?”岩锤粗声问,“跟深谷里那只一样?”
“同源,但状态完全不同。”贾赦放下碗,“深谷里那只受了重伤,靠自身残存的生命力缓慢恢复,方式极其克制,不掠夺周围环境。南面那只完好无损,力量处于巅峰,它把石棚部的废墟改造成了巢穴,在经营那片塌陷区域。”
芒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它会不会往北来?”
“暂时不确定。”贾赦说,“但它在南面经营巢穴,说明它暂时没有北上的意图。不过它在持续释放能量涟漪,那些涟漪会沿着地脉通道向四周扩散。如果它的活动范围持续扩大,迟早会影响到我们脚下的地脉残余能量。”
蕨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那五个人说他们部落的地面发热、裂缝冒光,跟深坑废墟崩塌前一模一样。南面那条地脉通道,会不会也像我们脚下这条一样,最终彻底崩掉?”
“会。”贾赦说,“南面那只东西在石棚部下方经营巢穴,它在持续抽取地脉通道中的能量来维持自身的活动。那条通道正在被它一点一点地掏空。等到通道结构彻底失衡,就会发生第二次地脉爆炸。到那时候,南面会再出现一个深坑,而且规模可能比我们脚下这个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棚屋墙上的地图前,用手指在南面的位置重重画了一道。
“两条地脉通道,共享同一个大地脉系统。”他说,“我们脚下这条已经崩了,残余能量在废墟中重新汇聚,形成了灵植林的基础。南面那条如果也崩了,两个崩塌点之间的地脉结构会受到剧烈冲击。我们脚下的残余能量区可能会出现新的裂缝,灵植林的根系会受到影响。”
芒沉声问:“那我们去把南面那只解决掉?”
贾赦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打不了。”他说,“南面那只处于巅峰状态,没有受伤,力量层次比深谷里那只受伤前还要高。我们现在的实力,正面碰上它没有任何胜算。”
岩锤攥着拳头砸了一下地面:“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它把南面那条通道也掏空?”
“所以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贾赦转身面对三人,“南面那只东西在抽取地脉通道的能量。如果我们能从外部干扰它的抽取效率,让它在通道中获取的能量减少,它的活动强度就会下降,地脉通道被掏空的速度也会减缓。”
蕨若有所思:“怎么做?”
“地脉通道的能量流动是有规律的。”贾赦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沿着南面的地脉走向画了一条线,“南面那条通道从我们脚下的地脉核心向南延伸,经过石棚部下方,最终通向南面的某个地热源头。能量从源头向核心方向流动。南面那只东西堵在通道中段,截取了流经的能量。”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如果我们能在通道的某个位置制造一个分流,将部分能量引向其他方向,就能减少流经石棚部下方通道的能量总量。那只东西能截取到的能量就会减少,它的活动强度就会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