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生道友。”
“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远处传来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宋承安抬头望去。 那是五道人影。 或立于树冠。 或临空而立。 或骑乘仙鹤。 或头悬金色古钟。 还有一人。 就站在地上。 手中拿着一个烟斗,细细抽着。 像是一个老农。 其余四人面容皆是看不清,像是笼罩着一层诡异的迷雾。 唯有这老农模样的人,像个普普通通的寻常老人。 五人站的极远。 但是又似极近。 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五人都没有说话。 也没有任何强者威压,真炁波动。 但是无一例外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宋承安没有在织霞府见过这五人。 但是他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织霞府的五位府主! 织霞府绝对的大人物! “五位道友,这个后辈不太懂事,贫道替诸位教训一下他。” 宋承安等人身边传来一道轻笑。 他们身前的天空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着道袍,手持拂尘,身背长剑,骑着一头梅花鹿的年轻道人。 不是陆生又是谁。 只是此时的陆生和以前的陆生又不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同一个人,又不全像。 “替我们教训下晚辈,就是不知道陆生道友够不够格。” 这时候。 身骑仙鹤的人动手了。 随着他动手。 织霞府其他五位府主也瞬间出手。 五道颜色各异的真炁从他们手中飞出,瞬间贯穿天地,朝着陆生袭来。 陆生大笑:“来得正好。” 他说着,浑身燃起了一股白色的真炁神火。 竟然是要独自一人硬抗织霞府五位府主。 陆生脸色带着笑意。 就算对方是五人,他也毫无惧色。 但是陆生脸上无惧色,宋承安等人却是脸色大变。 “祖师小心。” 更是有年轻的弟子高呼出声。 原来那五位府主打出的真炁,到了最后竟然交织在一起,变作另一种奇妙的、闪烁着五彩之色的真炁。 那五彩真炁所过之处,虚空隐隐间出现了波动。 这意味着这五位府主凝聚而出的五彩真炁,已经触摸到了磨碎神绝之地虚空的边缘。 这些年轻的弟子没有见识过这种真炁的恐怖,但是他们所学的道书告知了他们,空间出现波动意味着什么。 陆生闻言,笑道:“且看祖师神通。” 他说着,一展袖子。 竟然是想用袖里乾坤将那织霞府五位府主打出的真炁都收了。 “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冷笑道。 陆生不语。 只是身形瞬间变得大如山岳,随后袖子将那打来的五彩真炁全都收入袖中。 陆生身形变小,笑道:“几位道友,这织霞府的五行炁,修行得到底是不如你们的先祖们。” “那你陆生,就比得上你的前世了吗?” “而且那时候的你,也敢在我们那一代的五位先祖面前,自称道友吗?” 陆生闻言,道:“有什么不敢的?” “哪怕是在那个时代,我也不弱于你们那一代的先祖。” “是吗?” 立于树冠的存在冷笑道。 一声爆响。 陆生的袖子直接炸开。 一道人影从陆生的袖中落了出来。 此人不是旁人。 正是那祝仲。 只是此时的祝仲脸色苍白,且头上扎满了银针。 活像是被哪个郎中做了一顿针灸一般。 只是郎中的手艺似乎不太好,因此祝仲的脸上鲜血淋淋。 那站在地上,老农一样的老者手捏道诀。 顿时兀自惊魂未定的祝仲瞬间消失不见,等再出现已经到了那老者身前。 “诸位府主,这陆生……” “且退下。” 老人在手上扣了扣烟斗,沉声道。 祝仲心中一凛,连忙退到老人身后。 陆生笑道:“田府主土遁之术,当真让贫道开了眼界。” 老农一样的老人闻言,笑着道:“还是多亏陆生道友没有赶尽杀绝。” “不然哪里救得走。” 这时候,临空而立的那人开口了:“道友下手,未免过于狠毒了些。” 话语中带着质问。 陆生闻言,笑道:“你们织霞府的人出了问题。” “我作为一个长辈,教训一下是出于好心。” “在我手中吃亏,总比在外人那里丢了性命好?” “侮辱一个已死之人,道德未免太过于低下了。” 那人闻言,怒声道:“你神鹿宗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我织霞府之人的长辈?” “你是陆生,不是鹿生。” 坐于仙鹤背上的人也开口了:“纵然是鹿生前来,也没资格教训我们织霞府的人。” “神鹿宗的祖师,不是我们织霞府的祖师。” 陆生闻言,道:“说这话就见外了。” “那时候,我们可是亲如一家的。” 悬空而立的人失去了和陆生在这里扯皮的耐心,他道:“祝庆死了,你神鹿宗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生闻言,道:“这事,说到底是我这徒儿不对。” “今生不报前世仇。” “他不该在祝庆舍弃转世之法之后,依旧找祝庆寻仇。” “但是他如今已经殒命了。” “这个交代,诸位觉得如何?” 那人道:“不够。” 陆生闻言,道:“那陆府主觉得怎么样,才够?” 悬空而立的人,也就是祝府主道:“神鹿宗重为织霞府尘世宗门。” “神鹿宗所有元婴以上长老,入织霞府修行。” “织霞府另选他人,任神鹿宗宗主。” “十年一换。” 陆生闻言,笑着摇头:“这件事说到底,我这个师父的也有一部分责任。” “当年和织霞府那位前辈太过于交好,以至于徒弟受了委屈都不愿说,憋在心里。” “以至于后来的徒子徒孙们,受了委屈,都憋在心里。” “是我不对。” “我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不该让他们再受委屈。” “神鹿宗,不会再为织霞府尘世宗门。” “永远不会。” “前尘往事,我陆生不再追究。” “织霞府这边,也退一步吧。” “祝庆之死,就到此为止。” “若是织霞府各位道友非要追究……那陆生都接了。” “那就,斗一场!” 陆生身上,白色真炁火焰瞬间炽盛犹如大日。 “狂妄!” “你是陆生。” “不是鹿生!”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不怕就此殒命于此?” 祝府主一听,顿时大怒。 他身后,隐隐间有只黑色的大鸟浮现。 陆生激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