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庆看着手中的人头脸色阴沉。
他才出了织霞府来到人间。 便有人送了一件大礼到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个年轻人的人头。 被冰冻着。 恐怖的寒气让这颗头颅哪怕是多日过去,依旧毫无融化的迹象。 “谁这么大胆?” 祝庆脸色暴怒。 因为那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祝靖。 祝靖是他的弟子。 传承了他手中掌有的一条法脉。 最主要的是,这年轻人很得他的欢心。 祝庆原本是有个道侣的,但是后来坐化了。 祝庆一生无子,所以把祝靖这个徒弟几乎是当做了儿子来养。 而这个无父无母的弟子,也知道如何孝敬师父,师父最是开心。 他们真的犹如父子一般。 但是现在,祝靖死了。 他不但死了。 对方还把他的头颅送了过来。 如此挑衅? 祝庆暴怒。 现在杀什么宋承安已经不重要了。 他倒要去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敢杀祝靖。 那人头之下,还附着一块木块,上面还有一个地址。 祝庆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往木块上的地址而去。 同时不忘传了一道消息回织霞府。 当然只说自己弟子被人杀了,要去某个地方会那个凶手。 并没有说自己来杀宋承安的事情。 对方敢把人头直接送到他手上,还留下一个地址。 自然是不怕祝庆,甚至是冲着他来的。 祝庆明白。 但是祝庆为什么敢去呢? 因为他是元婴修士! 他是元婴修士,而且手中现在还持有破魂簪和照光镜两件洞天灵宝。 他有什么怕的。 而且他还传信回了织霞府。 这可不是仅仅告知织霞府那边,他去寻杀害门下弟子的仇人了。 而是让那边,来两个元婴修士给他压阵。 祝庆算过脚程。 织霞府的人很快就能赶到这里。 所以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他也只需要坚持一下就行。 他不信对方能这么容易就杀了他这个元婴修士。 天空挂着一轮残月。 而祝庆也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荒废的庙宇。 庙宇中传出火光。 有人在里面。 祝庆知道对方是谁,那个杀他弟子的人。 祝庆站了一会,随后默默后退。 退出一段距离之后,他直接飞遁。 很快他就来到了足够远的距离。 祝庆取出了一个小木人。 随后他又掏出一张黄符,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祝庆将黄符贴在了木人上。 就算是如此。 祝庆还是觉得不稳。 他又换了一个地方,开始布置起来。 很快地上就出现了一座传送阵。 祝庆将传送阵和小人联动起来。 小人启动的瞬间,传送阵也会激活。 只要一瞬间,祝庆就能借助这座传送阵,远遁到远处的城中的那座大阵,随后瞬间进入织霞洞天。 做完这些,祝庆这才朝着那座庙宇再次赶去。 这一次。 祝庆没有任何犹豫。 他走到了庙宇前。 祝庆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祝庆抬脚走了进去。 火堆旁坐着一个年迈的老道士。 老道士抬手往柴堆里添了一些木材,让火焰燃得更大些。 祝庆在火堆旁盘腿而坐。 祝庆看见对方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绝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但是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跑。 还是那句话。 一个元婴初期的大修士,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哪怕对方是元婴巅峰。 “我想过是我的某个仇人。” “或者和织霞府有仇的人。” “毕竟我的仇人不少。”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是你。” “为什么?” 祝庆眼神中依旧带着愤怒,但是更多的是疑惑。 “为什么?” “谭宗主?” “为什么你要杀我的弟子?” 谭即明笑了起来,不像是面对什么仇人,就像是对面坐着的人是自己的老朋友一样。 他道:“我宗内,有个年轻的女娃。” “天资不错,人也很好。” “但是被祝靖引诱。” “最终走火入魔。” 祝庆皱眉:“就算是如此。” “祝靖也不该死。” “若是世间每一对情侣分开了,都要另一方偿命。” “走火入魔是他太过于脆弱。” “我的弟子罪不至死。” 谭即明点头表示赞同:“说到底还是我宗内的这个弟子,太过于脆弱。” “小姑娘家,一时想不开。” “这样的心性,就算是不因为这事走火入魔,日后也会因为其他事而走火入魔的。” “所以我有些时候,多爱那些自幼多苦多难的弟子。” “虽然会有些偏执之辈,但是却也多心性坚韧的少年人。” 祝庆重复道:“我的弟子,罪不至死。” “我就这样一个弟子。” “唯一一个。” “我是一个孤家寡人。” 谭即明道:“我想杀他。” “仅此而已。” “我也是一个孤家寡人。” 祝庆怒道:“你想杀他?” 哪怕对方是神鹿宗宗主,是元婴巅峰的大修士。 此时的祝庆还是怒不可遏。 你谭即明的意思是,你想杀祝靖,就杀了? 不管他是不是我祝庆的弟子? “谭宗主你的意思,是你想杀人,就杀了?” “哪怕对方是我的弟子?” “是这个意思吗?” 谭即明摇头:“不是我想杀人就杀人。” “而是我想杀了祝靖。” “哪怕他罪不至死,我也要杀了他。” 祝庆有些沉默。 他问道:“为什么?” 谭即明笑道:“很多很多年前。” “我有个师兄,有个师姐。” “师姐最后,移情别恋看上了织霞府中的一个人。” “师兄很难过。” “便去找了师姐。” “回来之后便坐化了。” “是那种,魂飞魄散的坐化。” “我后来才知道。” “师兄和那人,一场斗法,输得彻彻底底。” “而师姐在旁边,未发一言。” “我想,师姐要是随便说几句话,师兄大概也不会那么难过。” “后来啊。” “师姐也死了。” “同样坐化的。” “魂飞魄散。” “因为那个人对她也不好。” “他不爱师姐啊。” “只是要用师姐,修一道神通。” “师姐很合适。” “所以要把师姐抢走。” “我后来,道法又成,便和那人斗法!” “我杀了他!” “但是还不够!” “因为没能让他,和师兄师姐一样,魂飞魄散!” “此后,我便以种种手段转世轮回,一直找他的转世之身。” 老道士脸上带着笑意:“我便是要魂飞魄散。” “真灵湮灭。” “没有什么对错。” “我不管他转世之后是好人是坏人,是男是女。” “我就是要他魂飞魄散!” 祝庆闻言,一脸茫然:“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