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尘默默地听着自己的母亲的话。
他道:“您要杀宋承安?” 祝尘其实并不在乎那个外面来的年轻人的死活。 他只是想确定,母亲真的要杀宋承安而已。 老夫人道:“我不想杀他,也无所谓杀不杀他。” “但是你弟弟必须娶到戴簪。”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祝尘听到这话,看着自己的母亲道:“从来没有什么天造地设的说法。” 老夫人看向他:“我就要临儿娶她。” “而且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 “你们一直想要吞并戴家。” “这样便可以掌控戴簪。” 祝尘不语。 其实他想说,戴簪这种天才,哪里是祝家能掌控的。 他们只不过是要拖一些时间罢了。 祝尘道:“母亲不必急着杀这个人。” “再等些时间,这人必死。” 老夫人却是直接摇头:“我就要杀他。” “他不死,戴簪就不会嫁给临儿。” 祝尘看着自己母亲, 很认真地道:“戴簪的天赋太过于可怕。” “所以我们这些年,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让祝临和她结成道侣。” “目的并不是非要给祝临娶这个妻子。” “只是想通过这样,拖延一下戴簪成就超脱的时间。” “包括现在,我们逼迫戴家,是要让戴家应接不暇。” “母亲不常理家中事务,有些事情,未曾与母亲细说。” 老夫人很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祝尘你是不是想说,就算是没有宋承安,戴簪也不会嫁给临儿?” 祝尘不说话。 他就是这个意思。 戴簪嫁不嫁并不重要。 可以用这件事不断逼迫戴家。 但是绝不可在假话之外,掺杂个人意气。 这绝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该做的。 老夫人道:“我只是来告诉你。” “祝庆杀了宋承安之后,会远走西漠。” “我要你那时候,帮他成功进入西漠,而不是被那群人以祖师律的理由,抓回来受罚。” “我是来通知你的。” “不是来请求你的同意的。”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请求你同意。” 老夫人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祝尘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 但是他还是开口道:“母亲。” “神鹿宗那边传来消息。” “谭即明和神鹿宗切割了。” “让祝庆最近不要出去。” “我手头还有些事情。“ “等我两日之后,我便离开织霞府,去找那个谭即明聊一聊。” “母亲的朋友不太多了。” 但是老夫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母亲,让祝庆这些日子,不要外出。” 祝尘再次提醒道。 但是他的母亲一秒都没有停留。 她离开都是如此。 祝尘沉默了良久,最后他苦笑一声。 “临儿?” “临儿!” 他低声重复道,随后自嘲一笑。 …… 一处路边茶肆。 几个年轻女子正在饮茶。 看样子是赶路的修士。 一匹快马冲过,扬起灰尘。 但是马上的人很快便去而复返。 马上的年轻人翻身下马,唤过小二要了一壶茶一些糕点。 “几位仙子,可是附近云意门的修士?” 年轻人搭话道。 那几个年轻女修顿时警觉起来。 “几位不要误会。” “在下来自织霞府,名叫祝靖。” “织霞府?” 那为首的女子闻言惊讶无比。 祝靖笑着取出一枚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不多时,祝靖便和这几个云意门的女修士熟络起来。 几个女修士中,最小的那个姿容最是出众。 而祝靖也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对方身上带。 几人一时间可谓是相谈甚欢。 毕竟祝靖可是长了一副好容貌,再加上织霞府祝家的这个出身。 “你就是祝靖?” 某一刻。 有人突然开口道。 “是我。” 祝靖笑着回头。 但是马上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谭……谭宗主。” 祝靖的脸色变得苍白。 随后直接化作一道火红遁光,朝着远处遁去。 他和某个神鹿宗的年轻弟子有过一段感情。 但是后来他厌倦了。 便分开了。 但是后来,听说了那个弟子,走火入魔死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避开神鹿宗的地界。 谭宗主可以在任何时候找他,他也不怕。 毕竟他的身份,是织霞府的人。 而那个神鹿宗弟子,他也可以推说是对方太过于脆弱。 对方可以召他去神鹿宗见对方。 可以直接来织霞府找他,要个交代。 但是决不能是这样。 在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他瞬间就察觉到了某种不好的信息。 祝靖做出了反应,他化作一道遁光就要远去。 但是只是瞬间,他的身形就再次凝聚出来。 他只是刚刚离开桌子。 茶水瞬间冻成了冰块,桌子上也敷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而祝靖,整个人瞬间化作了冰雕。 他的脑袋离开了脖子。 切口处平滑如玉,并没有鲜血迸出。 一切都冻住了。 祝靖的血液也被冻住, 冻在了躯体中,犹如血玉一般。 老道士单手拖着祝靖那颗头颅,仔细端详着,随后用块黑布包起来,提着朝着远处走去。 “你……” 几个云意门的女修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那个祝靖说话必然回应,却大多数时候不好意思抬头看祝靖的,年纪最小的女修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她的师姐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一直到那个老道士走远了,那师姐才松开了手。 “师姐……” “祝少侠!” “走!” 那个师姐,说着,和另外几个云意门弟子一起,拉着年幼的小师妹快速离开了。 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瞬间被秒杀。 那老道士是什么怪物? 而且那老道士。 连织霞府的人都敢杀,对方是什么身份? 这绝不是他们云意门能牵扯进去的事。 一个不小心,他们都得死。 “杀人了。” 茶肆里的其他客人呆了许久,总算有人反应了过来。 茶肆里乱成一片。 祝家。 老夫人取出两件法器。 一枚簪子。 一块镜子。 “破魂簪。” “照光镜。” “前者,只要用出,只要是元婴后期以下的修士,都是一击必杀魂飞魄散。” “后者。” “可以反弹一切攻击。” “神魂攻击也可。” “等那宋承安用那太虚之眼,你便用此镜反弹!” “先用此镜。” “等他神魂不闻,便出破魂簪。” “他必死无疑!” 祝庆起身接下。 随后看向老夫人,深深一拜:“夫人。” “祝庆去了!” 说完,便径直出了门,下了天宫,往外面人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