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即刻传出,黛州边境狼烟微动,
甲士列阵,旌旗林立,
直指云州北疆。
……
稍晚的时刻,潭州。
胆小谨慎的龙玉谦看完书信,
吓得手心冒汗,
却也瞬间想通透了其中利害。
他本事最弱、地盘最小,自号“雅王”,尤其喜欢美女。
常年偏安一隅,最怕的就是被乱世洪流吞并。
如今慕容幽势大,今日能杀龙玉荣,明日便能踏平潭州。
借济王之势制衡慕容幽??
好像是唯一活路,
不,这是李渡逼自己做样子啊,不动,天下人会笑话自己,皇兄被屠戮,自己一个屁都不敢放。
“传令!两万边防军即刻开拔,屯兵云州西南边境!只守不攻,只列阵不接战!”
他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绝不损耗自身一兵一卒,只求威慑牵制,保全自身。
只为让世人看看,自己尽力了,不是不打云州,乃是实力不济而已。
短短两个时辰,云州北、西两面,尽数被龙氏兵马隐隐牵制。
……
而此时的云州皇城,御书房,慕容幽正静静地看着李渡的回信。
摊开信纸,看清内容的瞬间,她非但没有警惕,
反而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轻蔑。
一旁的冷月垂首侍立,轻声问道:
“师姐,那个济王李渡求取十日时限,意欲何为?”
“何为?”慕容幽语气满是笃定的不屑,
“不过是怕了而已。三日之限逼得他进退两难,不敢取舍,便想拖时间自欺欺人。”
在她看来,李渡重情心软,
被一众软肋死死桎梏,根本没有破局的胆量。
拖延时日,不过是无能者的垂死挣扎,
是他慌乱无措、心生畏惧的最好证明。
她端坐龙椅之上,凤眸寒冽,淡淡吩咐:
“传朕命令,三边边境守军严防死守,不许放过任何异动。城内加倍巡查暗哨,加固暗牢守备,盯紧所有出入口。”
接着,她她自信满满,认定一切尽在掌握,大声吩咐:
“给他十日又如何?区区拖延,改变不了任何结局。七日之后,他要么乖乖妥协,自毁前程;要么束手待毙,看着麾下众人尽数殒命。”
“朕倒要看看,他拖得住时间,能不能拖得住人心,拖得过朕的天罗地网。”
冷月禁不住担忧:
“师姐,您确信李渡只是在拖延吗?”
慕容幽笃定地说:
“这次我算无遗漏,李渡真的只是在拖延想办法,呵呵,拖延,在我眼中,只是弱者最无力的抵抗罢了……”
可她不知道,这十日缓冲,从来不是李渡的逃避,而是他精心计算的破局窗口。
她引以为傲的拿捏算计,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李渡的节奏里。
……
黛州和潭州的异动,消息飞速传回云州皇城御书房,
再加上岳州的驻军,三路大军压境的情报接踵而至。
慕容幽看着手中的密报,拳头骤然收紧,
上好的白玉茶杯被捏出细密裂纹,
茶水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龙玉宸、龙玉谦,两个缩头乌龟,也敢来虎口拔牙?”
她眼底戾气翻涌,
登基以来的从容淡定,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