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躬身立在一旁,低声禀报:
“师姐,哦,不,陛下,两州兵马只是列阵威慑,并未进攻,大概率是受了济王蛊惑,意在牵制我朝兵力。”
“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李渡的手笔。”慕容幽凤眸寒彻刺骨,冷笑一声,
“他不想选我给出的两条路,便想借外力施压,逼我放人?”
“天真。”
她站起身,龙袍曳地,气场森然:
“传我命令!北疆、西南边境各调三万守军驻防!死死拖住龙氏两军,不许寸步逼近!”
冷月迟疑一瞬:
“陛下,如此一来,城内兵力会抽空大半……”
“无妨。”慕容幽语气淡漠,依然自信十足,
“李渡此人最重情义,软肋太明显。他的人在我手里,他就算手段再多、算计再深,终究投鼠忌器。”
“全城余下兵力严防死守,重点盯紧城门要道、府衙暗牢。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孤身闯我云州天罗地网。”
在她看来,李渡最大的软肋,就是心太软、太重情。
只要人质在手,主动权便永远在她手中。
她笃定,
李渡要么妥协断臂、自毁前程,
要么强攻硬闯,落入她提前布好的杀阵,绝无第三种可能。
可她万万不知,
她看透了李渡的重情,
却看不透李渡的胆魄与诡谲。
更不知道,此刻的李渡,
早已不靠蛮力硬闯,
仅凭一身心智算计,
便能于万军之中,
取机破局。
李渡若是听到她的揣测,大概率又会默默吐槽:
“这年头当反派都喜欢自我脑补是吧?给自己加戏倒是一套一套的,我拖延时间是为了布局翻盘,不是被吓破了胆,这认知偏差,简直是送分题。”……
……
岳州城,大乾驻军大营。
二十万大军枕戈待旦,
营帐连绵百里,杀气冲天。
主帅黄盛高一身银甲,
手里拿着济王李渡的密信,
立于高台之上,
望着远处云州的方向,
神色阴晴不定。
身旁,吴副将低声进言:
“将军,慕容幽新朝初立,根基未稳,传闻大肆招兵买马,意图扩张地盘。济王所言,未必是假。”
黄盛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本将刚拿下岳州,立足未稳。慕容幽若真有意东进,我军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传我军令!五万先锋军即刻开拔,压向云州东线边境!不求决战,只求施压袭扰,牵制其主力兵马!”
黄盛高真不愧是老江湖,
一石三鸟。
牵制慕容幽,试探虚实,
如果龙氏兄弟进攻云州北面和西门,那他就从南门冲进去,率先掌握云州的主动权,
同时大军不动,震慑常州李渡部队,牢牢掌控战场主动权。
……
至此,貌似短短一日之间。
云州三面边境全线告急,
十几万主力兵马被尽数牵制、拆分、调往所谓的边疆驻防。
偌大一座云州皇城,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内部兵力空虚,
只剩两万城防兵、数千幽影卫,守卫偌大城池。
而这,正是李渡想要的完美时机。
……
此刻,云州城外三十里,官道驿站。
薄雾尚未散尽,人流往来繁杂。
李渡与幽蝉、两名暗卫卸下赶路风尘,四人混迹在往来行商之中,
抬眼望向巍峨壮阔的云州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