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慕容幽以为这是拿捏他的倒计时,
殊不知,
这只是他给自己留的破局准备期。
搁笔封信,信使即刻快马奔赴云州,
而李渡一行三人,也悄然离城,踏上去往云州的路途。
一路昼夜兼程,快马疾驰,不避风霜。
在常州接到幽蝉,继续前行。
行至岳州边境时,李渡刻意放缓了行程,将周遭局势尽收眼底。
岳州境内,大乾二十万驻军营帐连绵百里,
层层铺开,
甲胄反光映彻旷野,杀气腾腾。
营帐排布规整,岗哨密集,巡逻兵马往来不绝,
显然是黄盛高早已枕戈待旦,
做好了坐观龙虎斗、伺机摘果的准备。
李渡远远观望,心中暗自吐槽:
“不愧是老油条武将,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这黄盛高刚拿下岳州,根基未稳,不敢正面硬刚慕容幽,也不愿彻底放松下来,就这么屯兵边境按兵不动,
等着两边或者几边,或者云州内部拼得两败或者多败俱伤,
他好渔翁得利,
属实是把“苟发育、等收割”玩明白了,
主打一个暂时谁也不得罪,谁的便宜都想占。
见机行事,伺机而动。
牛逼克拉斯啊!!!
也正是亲眼目睹了岳州大军的压阵之势,
李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三路大军牵制云州边境的布局,
已然稳如泰山,
他的破局之计,胜算又多了三分。
……
与此同时,各路布局同步启动。
青州信使快马分三路疾驰,一日百里,日夜不休。
第一路,奔赴黛州,递信给龙玉宸。
第二路,远赴潭州,传书给龙玉谦。
第三路,直奔岳州,送讯给黄盛高。
澹台闻坐镇青州统筹全局,调度后方所有事务,稳守大本营;
周世明昼夜不休,调度粮草、传递密信,保障所有外联线路畅通;
厉无心即刻赶赴常州,协助舒清影加固镜江水防,守住后路屏障。
全线绷紧,环环相扣,
只为给李渡的潜行营救,铺出最完美的掩护。
……
黛州皇宫。
永昌皇帝龙玉宸捏着济王李渡的亲笔书信,反复品读了三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慕容幽一介女子,弑君篡权,屠戮朝臣,我那皇兄窝囊一生,最后落个惨死下场,属实可笑。”
“而李渡此厮,善于投机,逼我不得不动,这招实在是高!”
身旁心腹低声请示:
“陛下,济王主动联手,此事可行?”
“可行,太可行了。”龙玉宸抬手将书信掷于案上,眼底精光闪烁,
“不用真打,只需调动边境三万兵马,列阵云州边界,虚张声势即可。”
他接着侃侃而谈:
“一来,全天下皆知我龙氏兄弟重情重义,为兄讨贼,收拢民心;二来,逼慕容幽分兵设防,自顾不暇;三来,坐看李渡与慕容幽死斗,我黛州坐收渔利,稳赚不赔。”
不愧是隐忍多年、蛰伏待机的黛州之主,
心思算计,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