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从地板上撑起半个身子，一只手捂着喉咙，咳嗽了几声，把嘴里面的气顺过来之后，偏过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丽莎，走！” 门口那个叫丽莎的女人没有动。 她站在门框里面，一只手还扶在门板上面，看着趴在地板上的丽娜，看着她嘴角的血痕和脖子上面被掐出来的红印。 “我不走。”丽莎说。 “你听我的，走。”丽娜说，“马上走，别管我。” 丽莎摇了摇头，她摇得很快，摇完之后把扶在门板上面的那只手收回来，垂在身侧，两只手同时攥成了拳。 “我不走。” “丽莎，你不知道他……” “姐。”丽莎打断了她的话，“你别说了。” 战枫站在旁边，嘴里叼着烟，看着两姐妹在那里说话。 他把烟从嘴里面拿下来，夹在手指中间，烟灰往地板上面掉了一小撮。 “你们两姐妹的脾气还挺像啊，”战枫说，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很淡的笑，“都挺倔。” 丽莎把目光从丽娜身上移开，投向了战枫。 她站在门口，两只脚微微往两侧分开了，膝盖往下面弯了一截，重心从脚跟移到了前脚掌上面。 “现在你立刻离开，”丽莎说，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很硬，“我可以既往不咎。” 战枫听了这句话，偏了一下头。 他把夹着烟的手抬起来，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挠了挠耳朵，挠完了之后把烟重新叼回嘴里面，吸了一口，吐出了一缕烟雾。 “啥？”战枫说，“你对我既往不咎？” 丽莎的下巴往下面压了一下，压得很重。 “对。” “呵呵！” 战枫把那只挠耳朵的手放下来，搓了搓鼻子。 他搓鼻子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他手指头从鼻梁上面滑下来的样子。 搓完之后他把手垂在身侧，看着丽莎，脸上那层玩味比之前更浓了。 “你貌似没有搞清楚局势啊？”战枫说。 丽莎的腮帮子往里面咬了一下。 她的两只拳攥得更紧了，攥得指节发白，攥得手背上面那些细细的血管从皮肤底下浮出来。 “别逼我动手。”丽莎声音往下面沉了一截，沉出了一层很清楚的冷。 战枫笑了一下，那个笑从嘴角往上面弯了一截，弯出了一个很清楚的弯度。 他把烟从嘴里面拿下来，在旁边的茶几边缘上面弹了一下烟灰。 “有意思。”战枫说，“来，动手让我瞧瞧，你是啥成份。” 丽娜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丽莎。 “丽莎，走！”丽娜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大了很多，大得她喉咙上面那些被掐出来的红印子跟着绷了一下，“你听我的，赶紧走！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我刚才……” 她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 “别说我一个人，就算我们两个联手，再加上一百个人，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丽娜说，“丽莎，你听姐一次，快走。” 丽莎站在门口，看着丽娜跪在那边说话的样子，看着她嘴角的血和脖子上面的印子，看着她眼睛里面那层急得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她看了两秒，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了战枫身上。 “我不走。”丽莎说。 丽娜急得从茶几旁边往前面蹭了一步。 “丽莎！”丽娜的声音里面那层急比之前更重了，重得她整个声音在抖，“你听我的行不行？你打不过他，你根本打不过他，他刚才坐在沙发上让我拿刀捅，我刀尖都碰到他脖子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股气就把我弹出去了，丽莎，姐求你了，你走。” 丽莎还是摇头。 “姐，你别说了。”丽莎说，“我不走。” 战枫靠在茶几旁边，烟叼在嘴里面，看着两姐妹一个劝一个不听，嘴角那层弧度始终挂着，他把烟从嘴里面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聊完了？” “给你机会你不要，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丽莎讲了一句。 下一秒。 她的身体从门口的位置弹了出去。 弹出去的那一步踩在地板上面，脚底在地板上面蹬出了一个很浅的印子，印子的边缘往外面裂了几条细纹。 她整个人在空气里面划过去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风把她头上那些短头发往后面扯了一截。 她出现在战枫面前的时候右拳已经从身侧翻到了胸口高度，拳面朝着战枫的面门砸了过去。 那一拳的速度比丽娜之前打的那一拳快了不少。 拳面破开空气的时候带着一声很轻的闷响，闷响从拳面往外面推，推得茶几上面那盏台灯的灯罩晃了一下。 战枫的头往右边偏了一下，那一拳从他左耳旁边擦了过去，拳面带起来的风把他左边的头发吹得往后面倒了一截。 丽莎一拳落空之后身体没有停，她的左肘从侧面顶了上来，肘尖朝着战枫的太阳穴。 战枫的头往后面仰了一下，那一肘从他下巴前面擦了过去。 丽莎的右脚从下面踢了上来，脚尖朝着战枫的腰侧扫了过去。 战枫的腰往侧面偏了一下，那一脚从他腰侧擦了过去，脚尖带起来的风把他衣服下摆吹得往上面翻了一截。 丽莎一连打了几拳几脚，速度很快，每一拳每一脚都朝着战枫身上招呼。 战枫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身体随着丽莎的攻击往不同的方向偏转，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刚好让丽莎的攻击落空。 丽莎打了一轮，往后面退了一步，喘了一口气，然后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冲上来的时候两只手同时往前面递了出去，左掌右拳，左掌扎向战枫的喉咙，右拳砸向战枫的胸口。 战枫的左手从下面抄上来，手掌在丽莎那只扎向喉咙的左掌侧面拍了一下。 拍的力道不大，方向很准，拍下去的时候丽莎那只左掌往旁边偏了一寸，从他脖子旁边滑了过去。 同时他的右手从上面拍下来，拍在了丽莎那只砸向胸口的右拳的拳背上面。 拍下去的时候丽莎的拳头往下面沉了一寸，沉得她整个人往前面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