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看着丽娜那双美眸，嘴角那层弧度没有收，反而往上面弯了弯。

“确定不会？”

丽娜的下巴往上面抬了一下。

她的喉咙刚才被战枫的气浪震过，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还带着一层很粗的杂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自己的决定，我当然知道我会不会。”丽娜说，“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

战枫笑了一下，“哟，没想到你态度还挺坚定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丽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个抽动很轻，轻到只有她嘴角的皮肉动了一点点，但战枫看见了。

她那双美眸里面翻了一下，翻出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那层东西往上面涌了一下，涌到眼睛表面的时候又沉了下去。

“你就算杀了我，”丽娜说，“我也不会说是何人。”

战枫把搭在膝盖上面的那只手抬起来，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面。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面摸出打火机，啪地打着了，把烟点着了。

他吸了一口，把烟从嘴里面拿出来，轻轻吐出一缕烟雾。

烟雾从他嘴前面往上面飘，飘到了丽娜脸前面，散开了。

“其实吧，”战枫说，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平得很，平里面那层东西带着很明显的轻，“你说不说，对我而言，意义并不大。”

丽娜看着战枫，眼睛里面那层东西翻了一下。

“但你不说，我就想知道。”战枫说，“所以，你不说，我可就真要杀了你咯。”

丽娜的俏脸往下面沉了一截。

沉完之后她脸上的那些线条变得又硬又直，硬得像是用刀削出来的。

她把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紧到眼皮底下的血管从皮肤下面浮出来，浮成了几条很细的青色线。

“要杀，”丽娜说，“你就杀了我吧。”

战枫把烟从嘴里面拿下来，夹在手指中间，烟灰从他手指缝里面往下面掉，掉在了地板上面。

他看着丽娜那张闭着眼睛的脸，看了一秒，两秒。

他把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手伸出去，手指头张开着，朝着丽娜的喉咙伸了过去。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慢，慢到丽娜能听见他手指头在空气里面划过去的声音，能感觉到他手指前面的风碰到她脖子上面。

手指碰到了她脖子上面的皮肤。

然后收紧了。

五根手指头扣在了丽娜的喉咙上面。

扣得不紧，但很实，实到丽娜脖子上面那层皮肉被手指头往里面压了一截。

她的喉咙在手指头的压力下面往里面缩了半寸。

丽娜的呼吸停了。

她的嘴微微张着，嘴里面的气往外走，但走不出去。

气堵在喉咙里面，堵在战枫的手指头下面，一点都过不去。

她的胸口往上面抬了一下，抬得很急，抬得她胸衣底下的皮肤往外面绷了一截。

抬完之后胸腔落下去，落完之后又抬起来，抬得比刚才更急。

她的脸往上面涨，涨出了一层很淡的红色，红色从她脖子上面往上面走，走到了下巴上面，走到了颧骨上面，走到了眼眶下面。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动完之后从里面挤出来一丝缝，缝里面露出来一截眼白。

战枫看着她那张脸，手指头没有松。

“你真以为我吓唬你？”战枫开口了，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平得很，“还是真觉得，我会怜香惜玉不舍得杀你？”

丽娜的嘴张得更开了，嘴里面的气往外挤，挤成了一点点很细的、像是漏风一样的声音。

她的舌头往上面抬了一下，抬到了牙齿后面，抬得她的嘴里面塞满了舌头。

她的两只手在地板上面撑了一下，撑得手臂上面的筋从皮肤底下鼓出来，鼓得整条手臂在抖。

战枫的五根手指头往里面收了一寸。

丽娜的喉咙在那一寸里面又往里面缩了半寸，缩得她脖子上面的皮肉从战枫的手指缝里面挤出来，挤成了一点点往外鼓的肉。

她的嘴张得更大了，嘴里面的舌头往外面探了一截，探到了牙齿外面。

她的脸从红色往上面涨，涨成了一片很深的紫红色，紫红色从颧骨往上面走，走到了额头上面，走到了太阳穴上面。

她的眼睛从眼皮缝里面露出来了一截，那截眼白上面爬满了血丝，血丝从眼角往上面走，走到了虹膜的位置，把那双美眸染成了一片浑浊的红色。

她的胸口还在往上面抬，抬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急。

每抬一次，她嘴里面挤出来的那点声音就更细一截，更短一截。

她的两只脚在地板上面蹭了一下，脚后跟蹭着地板往后面滑了一截，滑得她两条腿从后面往前面收了收。

战枫的手指头又往里面收了一寸。

丽娜的舌头从嘴里面伸得更长了，伸到了嘴唇外面，搭在下嘴唇上面。

她的脸已经涨成了深紫色，紫得发黑。

她的眼睛从眼皮缝里面露得更多了，眼白上面的血丝更密了，密到那对眼珠子看着像是两块被血浸过的红珠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门开得很快，快得门板从门框上面弹了一下，弹得门锁在门框上面撞出了一声很响的咔嗒声。

门推开的瞬间，从门外飞进来一枚飞镖。

飞镖不大，很短，比手指头长不了多少。

镖身是深色的，镖尖是银白的，在台灯的光下面闪了一下。

镖从门口往里面飞，飞得很快，快得在空气里面划出了一条很直的线，线的末端指向战枫的太阳穴。

战枫的身体往侧面偏了一下，偏的幅度不大，大约半寸。

飞镖从他耳朵旁边擦了过去，擦过去的时候他耳垂上面被镖尖带起来的风格得往后面弹了一下。

飞镖擦过去之后扎进了他身后的沙发里面，扎得很深，镖身陷进去了大半截，镖尖从沙发的另一面透了出来。

战枫的目光从丽娜脸上移开，投向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跟丽娜长得很像，像到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几乎分不出两个人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皮肤，一样很清楚的线条，一样的短头发，一样的黑色背心和短裤。

但战枫看了第二眼就看出来了。

门口这个比丽娜矮了一点，眼睛比丽娜圆了一点，嘴唇比丽娜厚了一点，站在门口的姿态也比丽娜松，没有那么紧。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扶在门板上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空气里面微微地张着。

她的脸绷得很紧，绷得两条眉毛往下面压，压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缝里面透出来的东西又冷又急。

“放开我姐！”

她开口了，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很急，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重得她两边的腮帮子从皮肉底下顶出来。

战枫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面的丽娜。

他把手指头从丽娜的喉咙上面松开了。

丽娜的身体在手指头松开的那一瞬间往上面抬了一下，抬得她整个后背从地板上面弓起来，弓到一半的时候弯住了，然后整个身体往下面落，落回了地板上面。

她的嘴张得很大，嘴里面的气往里面灌，灌得她喉咙里面发出了很粗的、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响。

她的胸口往上面抬，抬得很急，抬得她整个人在地板上面往上面弹了一下。

战枫把松开的右手收回来，在衣服上面蹭了一下，蹭完了之后把夹着烟的那只手抬起来，把烟叼回嘴里面，吸了一口。

“哟，”战枫偏了一下头，看着门口那个女人，嘴角那层弧度往上面弯了一截，“原来是姐妹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