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拍开那两下之后，右手从下面翻上来，手指头在丽莎的下巴上面轻轻挑了一下。

挑的力道很轻，轻到只是让她把下巴往上面抬了抬。

“速度还行，”战枫说，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很明显的笑，“就是力气小了点。”

丽莎的脸在那一挑下面猛地涨红了。

红色从脖子上面往上面走，走到了下巴上面，走到了颧骨上面，把那张偏黑的脸涨成了一片暗红色。

她的眼睛里面翻了一下，翻出了一层很明显的恼，恼里面裹着气，裹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她往后面退了一步，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攥得整条手臂在抖。

“你……”丽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个字，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战枫把两只手重新垂在身侧，偏着头看着她那张涨红的脸，“我怎么了？”

丽莎没有再说话，她的身体从站着的位置弹了出去，这一次她弹出去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整个人在空气里面划过去的时候带起了一阵很急的风。

她出现在战枫面前的时候右手已经从腰侧摸出了一把匕首，刀尖朝着战枫的喉咙刺了过去。

战枫的身体往侧面偏了一下。

那一刀从他脖子旁边擦了过去，刀尖在空气里面划出了一条很直的线，线的末端扎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面。

丽莎把匕首从墙壁里面拔出来，反手又是一刀，朝着战枫的胸口划了过去。

战枫的腰往后面仰了一下，那一刀从他胸口前面擦了过去，刀尖带起来的风把他t恤前襟吹得贴在了胸口上面。

丽莎一连刺了好几刀，每一刀都朝着战枫身上招呼，每一刀都被战枫在最后一刻偏头、侧身、仰腰躲了过去。

战枫的身体随着丽莎的刀往不同的方向偏转，两只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挡。

丽莎刺了几刀之后往后面退了一步，喘了一口气，然后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冲上来的时候刀换到了左手，右手从下面抄上来，朝着战枫的腰侧拍了过去。

一刀一掌，一上一下。

战枫的右手从下面抄上来，两根手指头捏住了那把刀的刀尖。

同时他的左手从上面拍下来，拍在了丽莎那只拍向腰侧的右掌的掌背上面。

拍下去的时候丽莎那只右掌往下面沉了一寸，沉得她整个人往前面栽了一下。

战枫捏着刀尖的两根手指头往旁边偏了一下，偏得那把刀从丽莎的左手里面脱了出去。

他把刀随手往地上一扔，刀扎进了地板缝里面，刀柄弹了一下歪向了一边。

丽莎的右手在刀被扔掉的同一瞬间从下面翻上来，朝着战枫的下巴砸了过去。

战枫的头往后面仰了一下，那一拳从他下巴前面擦了过去。

战枫仰着头的时候，右手从下面抬起来，手指头在丽莎的腰侧轻轻点了一下。

点的力道很轻，轻到只是让她腰侧的肌肉往里面缩了一下。

“腰太僵了。”战枫说，“出拳的时候腰要松，你绷这么紧，力传不过去。”

丽莎的腰在那一指头下面往旁边扭了一下，整个人往侧面退了一步。

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红到了耳朵根，红得她脖子上面那两根筋从皮肤底下鼓出来。

“你闭嘴！”丽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三个字。

战枫笑了一下，把两只手重新垂在身侧。

“行，不说了，那你继续。”

丽莎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两只手攥成拳垂在身侧，攥得整条手臂在抖。

她看着战枫那张挂着笑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她的身体从站着的位置弹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冲，她往侧面闪了一下，闪到了战枫左侧的位置，右拳从下面抄上来，朝着战枫的腰侧砸了过去。

战枫的腰往右侧偏了半步，那一拳从他腰侧大约半掌的距离擦了过去。

丽莎一拳落空之后身体没有停，她借着那一拳的惯性往前面压了一步，左肘从侧面顶了上来，肘尖的方向是战枫的胸口。

战枫的左手从下面抄上来，手掌拍在了丽莎那只顶过来的肘尖上面。

拍下去的时候丽莎的肘尖往上面抬了一寸，从他胸口前面滑了过去。

滑过去的时候战枫的右手从下面翻上来，手指头在丽莎的腰侧又点了一下。

“说了腰要松。”战枫说。

丽莎往后面退了一步，脸涨得比之前更红了，红得她整张脸都在发烫，她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很急，两只手攥成拳垂在身侧。

丽娜还跪在茶几旁边，看着丽莎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一次又一次地被战枫轻描淡写地化解，看着战枫在化解的同时还有闲心在丽莎腰上点一下、在下巴上挑一下。

她喊了好几声丽莎的名字，丽莎一次都没有应她。

丽莎喘了几口气，把呼吸调匀了一截，然后她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冲上去的时候两只手同时递了出去，左手掌右手拳，左掌扎喉咙，右拳砸胸口。

战枫的左手拍开左掌，右手拍开右拳，然后在丽莎往后面退之前，右手从下面翻上来，手指头在她鼻尖上面轻轻刮了一下。

“行了。”战枫说，“打也打过了，闹也闹够了。”

丽莎往后面退了一步，鼻尖上面被刮过的地方红了一小块。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眼睛里面翻涌着的东西比之前更浓了，浓得她眼眶里面浮出了一层很薄的湿意。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空气里面微微地颤着。

“你……”丽莎的声音从嘴里面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很明显的抖，抖里面裹着气，裹着恼，裹着一些连不成句的东西。

战枫把两只手往裤子口袋里面插了回去，他站在茶几旁边，身体微微往后仰着，看着丽莎那张红透了的脸。

“你姐说的没错，”战枫说，“你们两个加一块儿，再加一百个人，也不是我的对手。”

丽莎的嘴唇在抖。

战枫偏了一下头，目光从丽莎脸上移到丽娜脸上，又移回来。

“不过你比你姐强一点。”战枫说，“你至少没趴下。”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去。

他把两条腿往前面伸了伸，在脚踝的位置叠在一起，然后偏过头看着两姐妹。

“现在，”战枫说，“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