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男人对利姆露一开始的一见钟情都是因为他的这张脸,就是见色起意,利姆露当然知道他的脸多漂亮。
所以他故意抬起头,让诺克图斯可以无比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萨拉查承认过当他亲眼目睹利姆露与索拉里斯接吻的场景以后就想把他抢回去,利姆露敢赌,赌这个完全陌生的诺克图斯·乌诺斯会对他上心。
“是,也不是。”
他有意说得模棱两可,眼眸也在打量男人。
诺克图斯·乌诺斯一身高级军官制服将他高大挺俊、肩宽腰窄的完美身材比例体现出来,头发也长得能垂到地上。
还是利姆露记忆里深邃俊美的五官轮廓,皮肤苍白得如同罗马雕像。
诺克图斯手里还拖着一个人,看起来没有几口气了,拖行了一路的血痕。
利姆露被卢修斯拖拽回别墅也是这样,大腿和小腿都被难行的嶙峋山路摩擦肿了,膝盖骨被山石磕撞得骨碎,还要强忍疼痛撑着站起来接受卢修斯逼审似的冲洗。
他的眸光颤抖了一瞬。
而这一瞬间的颤抖被诺克图斯捕捉到了,他扔下手里的俘虏,双手戴着的黑色手套近乎是浸泡在鲜血里,血液的颜色居然如此明显,没有被手套的黑色遮盖。
诺克图斯并没有摘下手套,手掌接住了利姆露的下巴,抓紧,手掌心似乎是铁掌,好像要把利姆露的下巴骨头抓碎,至于他疼不疼也不在他要考虑的范围里。
“会不会治愈魔法?”
利姆露不躲不闪,“会。”
诺克图斯不是那种为美色所惑的人,他可以拿出的筹码只有自身的本事,“在所有的魔法种类里我最擅长治愈魔法。”
“除了这一点以外,我还能帮你去军队里打下手,例如把里外勾结的贵族安插进王国军队的眼线连根拔起。”
诺克图斯眼睛里的傲慢神情和索拉里斯有所不同,他的傲慢更显得格外视若无物,并不轻蔑,然而也像是不论高低贵贱都无法被他看进眼底,也不配。
他对利姆露是不是夸大其词的说辞显然没有相信二字可言,紧接着松开他的下巴,倏然掐住了他的脖子,语气低沉危险,“如果我觉察到你在骗我,你的结果和他一样。”
诺克图斯口中的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那个生命走在死亡边缘的战犯俘虏,他在用一个快要死了的俘虏警告利姆露最好安分守己。
撒谎,或者偷奸耍滑,一旦被诺克图斯发现一点点,他的下场就是死。
利姆露被他以致死的力道掐着脖子也朝诺克图斯扬起了笑,他还在下一秒张开了嘴,一口狠狠咬在他那一只手的手腕上。
咬破了皮,暗金色的血液渗出了皮肤,有一些沾到了他的牙齿和唇瓣,可但他嘴角的笑容却加深了些,眼神里的挑衅直白,“觉得我撒谎?”
“那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有和我废话的时间,不如试验我能不能救活凉透了的死人,不想要我的能力现在就掐死我。我保证你找不到第二个能复活死者的人。”
诺克图斯甩了甩手腕,几滴暗金血液被他甩进草坪里,腐蚀花草和泥土的略微灼烧声在宽广静寂的庭院里被无限放大。
利姆露摆在明面上的挑衅不但没有激怒他,还让他沉寂的神经感到了兴奋,他抓住“少女”的肩膀野蛮地拽起“她”,“索拉里斯不让你走吧。”
“你爬他的床,迟早等死,而你假如是我的人,至少我会给予你和贵族平起平坐的地位,实实在在的方便不要那你继续当女佣。”
诺克图斯扯着他把他带到怀里,同样的薄唇有意无意地附在利姆露敏感的耳畔,“说不定某一天被哪个骑士和贵族…暴了,又或许是被某个不起眼的男人…暴,你只是女佣。”
“连平等的公平都求不到,走投无路。”
赤裸裸地在威胁利姆露。
是啊,这才是暴君的本性,汤姆?里德尔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温柔的体贴克制是因为爱上了利姆露。
诺克图斯·乌诺斯不喜欢他,又不被他的美丽诱惑,态度的恶劣可以想见。
他不能再把诺克图斯·乌诺斯当成他认识的汤姆和萨拉查,不利于他对于以后的判断。
利姆露单薄的身躯挣脱开诺克图斯十分简单,他往城堡的主宫殿门厅方向后退,乖顺地垂下了头颅,惊惶忐忑地揪紧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