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
夏尔无论何时都冷静非常的语气给利姆露打了一剂镇定剂,利姆露总算不因为身体不在而那么紧张。
【夏尔老师,我的身体那边怎么样了?】
利姆露尽管不是全记得,但没忘记他在这儿待了将近百年,那还赶得及跳舞吗?
【雅各布?布莱克在守护您,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由于有问心镜的干扰,您在这里的一百年等于四海八荒的一天一夜。】
那利姆露能放心了。
他没皮筋把头发扎起来,左看了一圈,右看了一圈,眼睛还是落回了羊毛披风的领口上,伸手,不犹豫地把系带抽出来。
三下五除二地利落绾成规规矩矩的盘发。
额头前和脸颊两旁没有留一缕碎发。
索拉里斯在大臣面前给了他“希菲公主”的身份,实际上他的地位等同女佣,女佣留有刘海不被允许。
他身为人鱼利娅的时候在斯利克美尔王国的大海里住过,又和玛雅接触过,对古代王宫极致苛刻的规矩还算熟悉。
索拉里斯的不允许逾矩就是他只能穿代表了中下阶地位的多利安式希顿裙。
中下阶基本是平民和贫民窟里的奴隶。
求索拉里斯?
让他死他都不去。
恶心。
还不如利用地上这位大臣。
利姆露转身去扶起大臣,帮他把腰正过来。
大臣猛地惊醒,他身体倍儿棒地站起来,闪歪的腰不疼了,腿也仿佛健康得能围绕王宫跑上几十圈,感到十分惊奇。
利姆露安安分分地站在一旁。
大臣以为庭院没人,在原地试着稍微跳了几下,这才看到利姆露,尴尬地站正,“公主殿下,我失礼了。”
“对不起,”利姆露把头低下去一点,“我对您撒谎了,我没有怀孕。”
“不不不不,”布鲁诺·康纳哪儿承受得住利姆露的道歉,他惶恐地说:“我叫布鲁诺·康纳,只是伯爵,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客气。”
说白了,利姆露撒不撒谎不是布鲁诺·康纳要考虑的问题。
他和另外十几位大臣非常忧心索拉里斯至今都不结婚的问题,上一任国王在二十二岁之前生的三个儿子都会跑了。
“您治好了我的身体,是我要感谢公主殿下的善心,公主殿下,您如果不介意,我想请您赏脸到我的庄园里做客,希望您不要嫌弃。”
他们的交谈也被回到城堡里的索拉里斯看在眼里,索拉里斯轻轻地转着晃悠手里的高脚杯,深紫红色的葡萄酒液瞬间荡漾开涟漪。
“君主,托吉布森的干旱已经得到缓解。”
安托万·德·蒙特克莱尔,蒙特克莱尔伯爵的二儿子将左手握成拳抵在右胸胸口前,半跪下去,“流向居谷城邦的难民都安置好了。”
索拉里斯却不说安托万·德·蒙特克莱尔做得好还是不好,“蒙特克莱尔和康纳做了四十六年的朋友。”
蒙特克莱尔指的只有安托万的父亲,索拉里斯突兀提起父辈交情的用意他有些没头没尾,但是他明白少说少错。
于是他谨慎地回答:“是。”
“站起来,”索拉里斯略微低头,抿了一点葡萄酒,“看一看庭院里的人。”
安托万不明所以地站起来,他们在城堡左侧的一条隐蔽走廊里,以他的身高轻易地就能俯瞰到下方整个庭院。
风渐渐地变小,亭阁四周的浅金色纱帘不怎么飘动了,“少女”恰好站在亭阁阴影里,旁边将草坪照得有些刺眼的太阳和“她”比起来竟然都逊色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