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 第438章 边塞李白

第438章 边塞李白

雅尔腾低下头,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我端着酒碗,看着这一桌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李冶坐在对面,挺着大肚子,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杜若安安静静地喝着茶,目光却在我和雅尔腾之间扫了一眼。月娥在旁边抿着嘴笑,大概是看懂了什么。贞惠还在削梨,可嘴角也弯了弯。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阿史德身上。他正咧着嘴看我,眼里有一种“哥们都懂”的意味。我朝他举了举碗,他朝我挤了挤眼睛。

这夫人找的,生怕自家男人身边少了女人。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端起酒碗,把剩下的一口酒灌了下去。

菜过了三巡,酒也喝了大半坛。阿史德兴致越来越高,拉着我讲他前几日在城外跑马的事。正说到精彩处,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独有的节奏。我抬头一看,李白穿着他那件白袍,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了。

他大概是刚睡醒,头发还乱着,但精神很好,手里拎着一壶新开坛的兰香醉。

“好小子,你们喝酒也不叫我!”他一屁股坐在阿史德旁边,朝雅尔腾和贞惠拱了拱手,“二位公主也在。正好,人多热闹。”

阿史德一看李白来了,眼睛登时亮了。他早就在这院里与李白喝过酒,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深交。今日撞上,哪里肯放过。二话不说,先给李白满上了一碗。

“李老先生,我敬你!”阿史德端着碗站起来,“我阿史德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老的大名,我在草原上都听过。今日能跟你同桌喝酒,是我的福气!”

李白也站起来,跟他碰了碗,一饮而尽。喝完,他抹了抹嘴,上下打量阿史德一番,笑道:“好一个回纥汉子!你这身板,比我当年在幽州见过的那些边军,还硬实。来,坐下说。你跟我说说你们草原上的事。”

阿史德一听这话,来了兴致。他坐下就开始讲,从回纥的牧场讲到草原上的月亮,从草原上的赛马会讲到北边的狼群。他讲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李白也不打断他,只是端着酒碗,一边听一边喝,偶尔点点头,或者插一句。

讲到后来,阿史德讲起去年冬天,他带着一百多骑在雪原上追一群盗马贼,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片冰湖边把人堵住了。他说到兴头上,忽然站起身来,比划着当时的情形。

“那盗马贼的头子,是个契丹人,马术极好。他眼看跑不掉,就回过头来,朝我冲过来。我那时候手里没刀,只有一根马鞭子。李老先生你猜怎么着?我一鞭子抽过去,正好抽在他马眼上。那马受惊,把他掀了下来,摔在冰面上,滑出老远。我跳下马去,把他按住了。他挣扎着想咬我,我照他脸上就是一拳——”

“后来呢?”李白问。

“后来他就老实了。”阿史德大笑,“我把他捆在马上,带回营地。现在那家伙还在我的马场里养马。”

李白拍着桌子大笑,笑得胡子乱颤。他端起酒碗,朝阿史德一举:“好!这才是英雄!来,我为你这首‘鞭抽契丹贼’写一首诗!”

他站起身来,把酒碗往桌上一墩,袖子一甩,便吟道:

“回纥少年骑马来,弯弓直射雪山开。鞭梢一指贼胆落,笑踏冰河三百回。”

吟完,他自己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咂了咂嘴:“不够好。再来!”

他又灌了一碗酒,在院中踱了两步,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月亮。他站定了,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朔风卷地雪连天,胡马长嘶欲向前。万里关山都不见,只凭一箭定祁连。”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阿史德端着酒碗,脸上的笑收了,看着李白,好一会儿才说:“李老先生,你这诗,把我带回草原了。我听着,就跟亲眼看见一样。”

李白摆了摆手,又倒了一碗酒,灌下去。他喝得急,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顾不上擦。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子游。”他说。

“师父。”

“去渤海,好好看看那边的山河。回来告诉我,渤海跟长安有什么不一样。也许,我能再写几首诗。”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跟从前不太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安静的光。

雅尔腾坐在一旁,双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白。她忽然开口说:“李老先生,你能不能写一首回纥的?我哥哥常说,草原上的风光,长安人写不出来。”

李白转头看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点点头,重新把酒碗端起来,望着西边那片火烧似的晚霞。他看了很久,久到大家都以为他忘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天山雪落大如斗,回纥帐前风折柳。胡儿骑马踏冰来,一声长啸千山走。”

他停了一下,又接了两句:

“莫问归期何处是,天涯到处有杯酒。”

吟完,他把酒碗里剩下的酒洒在地上,像在祭什么。阿史德从石凳上站起来,朝李白深深行了一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酒碗端得高高的,然后一饮而尽。

李白放下碗,看了阿史德一眼,又看了看雅尔腾,忽然笑了。他拍了拍阿史德的肩膀,说:“你这妹妹,比你懂诗。”

阿史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她比我聪明。草原上的人都说,阿史德家的雅尔腾,是朵带刺的花。今日看来,这刺,扎在诗上了。”

雅尔腾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贞惠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削梨,一只接一只,削好的梨码在碟子里,整整齐齐。雅尔腾拿了一只,咬了一口,说:“贞惠姐姐削的梨,比长安街上卖的甜。”

贞惠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只梨削完,擦了擦手。她抬起头来,正好跟我目光碰上。她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冶靠在椅背上,捧着肚子,看着满院子的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杜若坐在她旁边,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李冶嘴角弯了弯,“就是觉得,这人啊,聚在一起的时候,热闹是真热闹。可要散的时候,也是真舍不得。”

杜若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李白喝得不多,却醉得厉害。他靠在廊柱上,闭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

。阿史德也喝了不少,靠着石桌打着响亮的呼噜。雅尔腾和贞惠并肩坐在阶前,一人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小声地说着渤海的风物。

贞惠说渤海国的秋天比长安来得早,九月末就开始下霜了。雅尔腾说草原上八月就下霜了,比渤海还早。

贞惠说那不一样,渤海的霜落在松林上,红松配白霜,好看得很。雅尔腾说草原上的霜落在枯草上,像是给草原撒了一层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朕即建文:朱棣你先坐下明末败家子,马踏辽东,再造大明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回到夏朝我的宠妃竟是间谍?我在汉末当反贼!大晏医圣从入赘开始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隋唐:翟让不死,哪来的大唐大秦:从小卒到帝国设计师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