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靠近杨玉环，手指抚上她的肩膀。他的掌心很热，被温泉水浸得发烫，贴在皮肤上的触感格外明显。杨玉环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心跳开始加速。

她怕自己跟李瑁旧情复燃的那些事被眼前这个老男人看出端倪。

这段时间她格外小心，每次去探望李瑁都是借着礼佛的由头，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都打点好了。

但每次面对李隆基，她仍然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她总觉得这个老男人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只是不说破而已。

爱妃近日活泼许多，朕很喜欢。李隆基说，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力度不轻不重，像是玩味，又像是安抚。

杨玉环的呼吸乱了一拍。他的这句话，是单纯的赞美，还是察觉了什么之后的试探？

她稳住心神，挤出一个温婉而明媚的笑来。可不能让这老狐狸觉出端倪，得把话题岔开。

她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忽然灵机一动，从水中站起，绕到他身后。水花哗啦一声轻响，把她的身体遮去了大半。

陛下，杨玉环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甜，我给陛下推拿吧？

不等他答应，她已将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这是她跟宫里嬷嬷新学的手法，据说用了近半个月的茯苓香汤浸手，就是为了给皇上解乏。她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纯熟而自然，用掌根去揉他肩头的肌肉，力道不轻不重。

爱妃何时学得这个手艺？李隆基微微侧过头，语气里带着惊喜，而且这手劲……他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她一眼。他从来只知道她精通音律、善解人意，没想到还会这个。

呃……就是……臣妾闲来无事，跟嬷嬷们学的，好伺候陛下。杨玉环赶紧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陛下转过去，我再给您按按背。

李隆基没再追问，顺从地转了回去，把宽厚的后背留给了她。杨玉环松了口气，继续用她那套嬷嬷那儿新学的招式在他背上按压着。

池水温热，蒸汽氤氲，她的手指沿着他脊背两侧的肌肉缓缓下移，心里却像是有个小鼓在急促地敲。

按着按着，李隆基的手突然覆了上来，精准地落在杨玉环的臀上，不轻不重地一握。

爱妃这里……依旧很软。他声音暗哑，在雾气里变得黏稠而暧昧。

杨玉环浑身一僵。虽然这老色批平时也常夸她，但被这么直白地夸屁股还是第一次。她脸颊滚烫，幸好有雾气挡着，看不太清。

陛下……她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他的手指开始不老实起来，一寸一寸地向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探去。那动作带着一种熟练的、笃定的、毫不迟疑的探索，像是早已轻车熟路。

杨玉环脑子里轰的一声。这老色批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当他的手指触到那个地方时，杨玉环惊叫出声。那声音里却并不全是惊惧——一种奇异的快感从尾椎骨直窜上来，像是一道细细的电流，从小腹一直麻到了指尖。

她的腿一软，差点滑进水里，慌乱中连忙扶住池边的石头。

爱妃不喜欢？李隆基贴着她的耳朵问，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湿漉漉的，像是从雾气里直接吹过来的。

杨玉环喘着气，脑子一片混乱。难道……她和李瑁的那些事被这老色批看出来了？这个玩法，只有她和李瑁试过，别人不可能知道……他怎么会……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要慌。他没有明说，只是动作。只要没有说破，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沉溺其中，而不是做贼心虚：喜欢……

她能怎么办？她是他的贵妃。他做什么，她都得说喜欢。

李隆基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温热的雾气里显得格外腻人。他的手指继续动作，缓慢而耐心，像是在拨弄一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曲子。

温泉水波荡漾，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被水流推着，时而散开，时而聚合。

杨玉环的意识渐渐模糊，像是被这氤氲的水汽泡酥了骨头。那从尾椎蔓延上来的酥麻感一波接一波，跟这温泉水一样，漫过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身后的男人呼吸渐渐沉重，唇舌沿着她的肩颈一路下滑，所过之处像是被温水烫过。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理智，一沉再沉。一种近乎虚脱的欢愉从深处涌上来，把她的羞耻、紧张、惶恐都泡得发胀、发软，然后一点点融化在这片无边的温热水汽里。

最后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和一个若有若无的念头：下回得劝李瑁离长安远一些……不，是必须尽快把计划执行。在这老色批觉察到一切之前，把棋盘翻过来。

因为这样的日子，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送走阿史德和朱放，已经是深夜了。

月亮升到了半空中，李府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桂花的香气混着兰香醉的酒气，在院子里久久不散。

我站在大门口目送阿史德上了马车，他醉醺醺地朝我挥了挥手，大着舌头喊了一句“下次再来找兄弟喝酒”，然后被车夫搀扶着钻进了车厢。

朱放更惨，已经被阿甲阿乙架上了马车，阿东去送他，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子游放心，明儿个我保证按时上课”，喊完之后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我转过身往府里走，走了两步就发现脚下的青石板路似乎变得有些柔软，像是踩在棉花上。月光在地面上摇晃，所有的影子都在跳舞。

我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稳健一些，但显然不太成功——因为我听到身后的阿洛小跑着追了上来，用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说：“老爷，您走歪了。”

“我没歪。”我摆了摆手，“是路歪了。”

阿洛沉默了一息，然后默默地走到我身边，把我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十四岁的少年肩膀还不算宽厚，但黑瘦结实，像一根稳稳的拐棍。

“老爷，主屋在这边。”他搀着我，耐心地引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