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出一口烟圈,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你白天说得没错,就让李艾去折腾吧,反正我也管不了,她爱闹、敢闹,就让她出面操作,我全程隐身不动。”
“对!”
陈雅琴立刻附和,声音压得极低,“所有事情都是她自作主张,和您没有半点牵扯,真出了纰漏,也没人能牵连到您身上。”
两人正低声商议,静谧的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力道极重,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慌乱急迫,瞬间打破了屋内的祥和。
顾明山、陈雅琴二人动作齐齐一僵,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陈雅琴眉头微蹙,低声试探,“书记,会不会是李校长找过来了?她今晚在家闹得厉害。”
顾明山指尖夹着烟,神色微微紧绷,抬手掐灭烟头。
“不好说,先开门看看。”
虽说他身居高位、处事沉稳,但这种私密住所的深夜敲门,依旧让他心头发紧。
他和陈雅琴的关系是公开的秘密,却绝对不能摆上台面,一旦曝光,便是滔天风波。
陈雅琴快步走到门口,抬手理顺衣衫,轻轻拉开房门。
看清门外人的瞬间,她喉咙一紧,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门口站着的人满身狼狈,根本不是李艾。
陈岩衣衫凌乱,外套被撕开好几道大口子,浑身沾满尘土污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挂着清晰的淤青。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不等房门全开,侧身就挤了进来,脚步踉跄直冲客厅。
“姐,我先在你这儿躲两天!”
陈雅琴伸手想去扶他,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陈岩烦躁地挥手,满脸戾气,语气又急又躁。
“别问那么多!撞上个扫把星,今晚纯属倒了八辈子血霉!”
陈雅琴顾不得追问,连忙转身抽来湿巾,快步上前给他擦拭脸上的污渍,指尖微微发颤,满是担忧。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清楚。”
不提还好,一提此事,陈岩眼底火气瞬间暴涨。
“还不是那个何阎王!何凯!那小子简直油盐不进、头铁得离谱!”
听到这个名字,陈雅琴身体骤然一僵,擦拭的动作瞬间停住,心头猛地一沉。
她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也深知何凯的手段与魄力。
她死死盯着陈岩,语气骤然严肃,“你老实说,你到底对何凯做了什么?”
陈岩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客厅茶几,语气敷衍岔开话题。
“先别管这些,家里有没有吃的?我饿坏了。”
“陈岩!”
陈雅琴抬高声调,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不说清楚闯了什么祸,我怎么帮你兜底?”
被姐姐逼得没办法,陈岩才草草几句话,把夜市大排档的冲突、寻衅滋事、掏枪对峙的经过快速交代完毕。
听完全程经过,陈雅琴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居然敢当众动枪?”
“我哪知道那么倒霉!”
陈岩满脸懊恼,语气憋屈,“我本来以为就是两个多管闲事的普通干部,随手就能拿捏,谁能想到其中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市长!今晚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我那帮兄弟全都被抓了,就我一个拼死跑出来了!”
陈雅琴脑子飞速运转,瞬间理清所有利害关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飞快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坚决。
“你不能待在这里,一秒都不能多留!我给你拿钱,你立刻连夜离开柳城,随便找个陌生城市躲起来,风声过了再回来!”
“姐,我......”
陈岩还想争辩,陈雅琴已然伸手从包里掏出几沓厚厚的现金,不由分说塞进他的口袋,指尖因为慌乱微微发抖。
“我身上就这么多现金,你先拿着路上用,完了我再给你转,快走!”
她用力推着陈岩往门外走,火速把人打发离开。
急促的关门声落下,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却只剩满心慌乱。
陈雅琴深吸一口气,抬手抚平慌乱的心跳,转身快步走回卧室。
顾明山早已穿戴整齐,端坐床边,神色沉静莫测,周身气压极低。
陈雅琴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书记,您这是......”
“我都听见了。”
顾明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不用叮嘱你弟弟,也不用做多余动作,今晚我没未来过这里。”
他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寒光乍现。
“何凯和王辉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可不会坐等他们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