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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浮光掠影

葫芦被雇主奚落倒也不着急:“安老板所言甚是,用有勇无谋来形容我葫芦也是可以的,我才不生你的气。往后伤脑筋的事情你们琢磨,大张旗鼓冲锋陷阵就留给我了。”

古道石阶的上空,漂浮著绵雾般若隐若现的幽暗光斑。这些光贴著顶壁的黑色岩层轻微晃动,若不是随风稍有移动,轻易还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安洁打个手势,让大家统一灭掉身上的所有光源。就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忽然从上头闪过一抹惨淡的白光,在白光消失的刹那,四周随即陷入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直到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之后,才略微见到那些形如雾气的浮光。

黑暗中,点点拽著我的手臂,惊讶道:“呜哦……浮光原来是这样哒,哥哥,你见过不嘛,那是什么嘎嘛错错的鬼东西。”

我暗自摇头说道:“你老哥我就文盲一个,哪儿知道这浮光是何神物。所以老哥我一直不厌其烦的叮嘱你,让你好好学习文化,以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浮光并不是很多,在我们头顶的这片区域,稀稀落落的也就有十几个拳头般大小的光斑。它们在忽明忽灭之间,将阴冷照不亮事物的光芒隐藏在山石暗壁之间。

黑暗之眼所散发出来的光该当如此,不但诡异莫测,而且世属罕见。之前我们初涉古道,趴在我们身上的头颅影子八成就是这些浮光掠影所致。

转身看了看周围,还能见到我们自己模糊的身影轮廓。这些浮光幽暗无比,也只能勉强将在它覆盖范围下的事物投映出些许的痕迹,其他的便无以“映形成影”了。

仰望著浮光,安洁说道:“浮光原本是不会自行发光的,是借到我们身上的光源才得以成形。换句话说,它们是一种能吸收自然光的浮游生物。”

一旁的安娜贝拉说道:“看来浮光犹如空气那般细微,我们肩膀上挂著不倒风灯,这些浮游生物便寻光下来,凝聚成了一团悬浮尘雾,在化散于这里的鬼母眼魂邪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团形似头颅的光影。”

见识了神秘的浮光,葫芦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时只顾自言自语:“趴在我们肩膀上的就这东西啊……”忽然转了个语气:“不对啊,那浮光又为何自行离开了,追著我们的那些披著人皮的头颅又是什么鬼东西。”

不语说道:“这里有两种浮光掠影,一个是鬼母眼魂,一个是黑暗之眼,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后者,至于那些飘荡的头颅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话正说到这里,头顶上空的浮光渐渐暗淡。本以为会就此消失,谁都没料到,只剩米粒般大小的浮光竟飞速向我们涌来,仿佛天空中的星辰坠落了一般。

安娜贝拉大叫:“快开灯……卧倒……”

大家急忙拧亮头盔灯,以老先生为中心,扑倒围成了一圈,将灯光汇聚成一片,同时手忙脚乱的点燃了不倒风灯。就在那浮光冲泄下来,离我们只有不到一丈距离的时候,这些邪门的浮游生物竟然暴散在空气中,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光粒,不知所踪。

境遇何岂凶险,人人吓得心惊胆战。万一被这些浮光落到身上,还不知道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端。虽然之前也被它们骑在了肩膀上,但它们这次却是飞速成形,其邪性程度有多猛烈可想而知。

谨慎的从地上爬起身子,安洁十分肯定的说道:“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些发光浮游生物,一直就漂浮在魔月石室内,我们进入的时候,倘若不是安娜点燃灯塔,我们可能早就把这些诡异的家伙吸入口鼻之中……”

由此不难推测,浮光既以光为生,又以光而灭,它们吸收了足够的光就会潜伏起来,否则光热很可能将他们烧焦死亡。

安娜贝拉接话道:“不仅如此,这种在古墓内生存的浮光,还借人体血肉存活,它们在吸收够足以维持生命的光之后,就必须归于尸体身上。活人的血气远比尸体的能量多得多,浮光苏醒之后,由于本性所驱,自然尾随我们到这里。”

在这些人面前,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脑子愚钝无比,见怀中的点点安然无恙,我这才说道:“你们一个个的当我透明啊,能说点让我听得懂的话吗。”

不语解释道:“默默,也就是说,老先生染上的邪毒,根源就是这些浮光。在魔月石室的时候,他用纸符焚烧焦尸,致使藏在尸体双目之中、以光源为生的浮光冲泄而出。站在焦尸双目对面的老先生,简直防不胜防,因此遭难。”

我恍然大悟,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情形来,还心有余悸,原来不知不觉中,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了。

或许当时的浮光还处于休眠状态,就在它们濒临苏醒的时刻,老先生点燃远比我们不倒风灯还要炙热的纸符,那些嗜光又惧光,如同尘埃般细微的鬼东西便直奔老先生而去,无形中渗透进他的皮肤底下。

焚烧焦尸的熊熊烈火,又将大部分的浮光烧成灰烬,那些剩余的少数浮光才不远不近的跟来,还被葫芦开枪打掉一个,落下许多光粒,我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幸免于难的。

浮光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跟邪恶的鬼母眼魂撇不开关系,或者两者本是一物。安洁之前说过,骷嶻米尔的鬼母眼魂在某一特殊情况下形成“魔月”,只有从“魔月”上散发出来的光,才是真正能致人性命的“古墨夜光”。

老先生身染的邪毒,其根源已经找到,化解的方法也许就在同类尸体的身上。直觉告诉我,在古道石阶的尽头,必定藏有某种克制浮光邪毒的特殊尸体。

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再未看到浮光出现。或许刚才我们集中起来的光源照射,致使本就处于吸光饱和状态的浮光自焚而灭。

稍作停留,收拾了装备,安洁给老先生喝了点清水。几分钟之后,老先生终于迷迷糊糊的说出话来:“我的影子……影子被……被……邪物给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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