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里的记忆作不了假,所以这的确是他的真实经历。”
张道盛也是同情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的事历朝历代都络绎不绝,哪里都有,活到张道盛这个岁数,对于这些悲惨之事早已司空见惯。 道门之人下山历练时,遇到不公之事,也会伸出援手,只是天下之大,他们有心却无力。 他们能斩断邪魔歪道,却斩不断人心的罪恶,若这世间能成为孔圣所说的天下大同,或许像包黎这样的人也就不会诞生了吧。 张道盛朝另一旁看去,此时的何大人面露纠结之色,显然包黎呈现出来的经历,让这位内心还算正直的朝廷官员一时难以释怀。 这时,血球的画面再度变化,这次是一个明眸皓齿孩童跟着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叟,似乎是一对爷孙。 他们跪在地上一路行乞,只求路过之人能施舍点吃的。 一顶轿子从他们的眼前驶来,两人赶紧跪到路旁,丝毫不敢挡在轿子面前,可轿子却在他们面前停下。 然后一块碎银从轿子的窗口里扔了出来,落在爷孙俩的面前,两人赶紧磕头感谢,可这时两名家仆走来,竟将那名孩童强行抱走。 老叟连忙阻止,却招来一顿毒打,结果死在了这顿毒打之下。 轿子里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从窗户里伸出一只手,示意轿子继续往前走。 孩童在一名家仆怀里拼命哭喊,哭喊着他的爷爷,可是他的爷爷早已倒在血泊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路过的行人都站得远远的,没人敢多管闲事,直到轿子走远,才有两个好心的人抱来一捆草席,将老叟的尸体遮盖,然后抬到荒郊野外埋葬。 这其中一个好心人正是包黎。 画面再转,这次是一户农家,门口种着一颗枣树,两名官兵路过,看着满树挂着的鲜甜枣子,竟二话不说拿着杆子打了起来。 满树的枣子随之散落一地,两名官兵吃得那叫一个爽快,但动静惊动了里屋的一名妇人。 妇人走出门来,看见是两名官兵,吓得转头就想躲进屋里,却被两位官兵瞧了正着。 邪念一起,这两名官兵竟直接追着妇人而去,妇人大叫,引来了自己的丈夫,结果丈夫三两下就被两名官兵用刀捅死,而妇人也毫不意外地遭到了两名官兵的凌辱。 此时包黎才不紧不慢地走进门来,拔出刀,仅仅两刀就结果了那两名官兵,那位妇人因为不堪受辱,自己上吊自尽了。 画面再变…… 足足十来个画面在血球上上演,直到这一刻,包黎才含恨怒喊道:“狗官!你要的凭证,看到了吗!” 这一声怒喊夹杂着法力,产生的音波竟震得云天赐心里都是一荡,那些黄袍天师弟子更是捂着耳朵,脸露痛苦之色。 噗! 一口鲜血从何大人的口中喷出,身体摇晃,仿佛随时要晕倒了一般,他的双耳此时也流淌着鲜血,显然是被包黎释放的音波所伤。 “大人!” 张道盛脸色慌张,一个闪身来到何大人身旁,将他稳稳扶住,同时将手掌放在何大人的脑门处,输送法力帮他稳住心神。 “卑鄙!”张道盛看着包黎怒骂道。 包黎却是耸着肩,毫不在意,他将目光转移到了云天赐的身上,看着这位被王誉为宿敌的少年,淡笑道:“看到了吧,云天赐,这便是你们道门想要攀附的朝廷,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道! 你能理解的对吧,正如你心中存在的复仇之恨,恨不得吃我肉,撕我皮,我的心中也同样恨不得撕开这虚伪残忍的世间。”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云天赐问道。 “成为这世间最强者,建立我想要的天下!”包黎展开双手,脸上带着憧憬与渴望。 “你想要的天下是和这些妖魔一起?”云天赐望着包黎身后的群妖,不解问道。 “有何不可?无论人或妖,只要能为我所用,听从我的号令,就能在我的天下活着,人妖共存的世界不好吗?”包黎反问道。 云天赐微微点头道:“那我算听明白了,你只是想要一个能按照你的意志存在的人间,天下万物皆要以你的意志为主,你让谁生,谁才能生,让谁死,谁就必死,对吧?” “不错,至少这样的人间不再有争乱,不再有悲苦,不再有饥饿,人人都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饱受折磨,凡有违背者,就会被处死。”包黎越说越激动。 “那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别?”云天赐不敢苟同他的观点,“要是你哪天不高兴,将世人当作牲畜,任打任杀,那恐怕和你记忆里那些恶人也没什么两样。” “呵呵!” 包黎轻笑了一声,对于云天赐的话不置可否,接着他的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于是开口道: “云天赐,我知道你心中的大仇未报,不如这样,我将灭你茅山的凶兽穷奇、饕餮交予你,哦对了,还有那位苗疆圣女也交予你,让你报了心中的大仇,如何?” “土司大人,不可!” 这时穷奇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其实它早就到了,但因为放跑了云天赐,害怕被包黎惩处,所以一直躲在后面不敢冒头。 此刻听到包黎竟要把它交出去,心里顿时一急,赶紧出声挽救。 “闭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包黎立马回头对着它怒吼,吓得穷奇立马噤声,论实力,它现在还真斗不过包黎。 “如何?只要你跟我联手,我们一起建立一个更好的人间,我甚至可以将权力交予你,让你来制定更好的规则!” 包黎露出一副亲切诚恳的表情,仿佛他是真的想要和云天赐一起合作。 “那这些妖魔呢?”云天赐看着那些妖魔问道。 “你要是想,我可以事后将它们全部斩杀,让这世间再无妖邪,只剩人族。” 此话吓得所有妖魔都浑身一颤,凭借包黎狠辣的性格,他是真干得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 “哦?这么舍得?”云天赐诧异道。 他倒没想到包黎会说得这么轻松果决。 “要是你我联手,这些妖魔也就没有太大作用,这样的顺水人情,我舍得!”包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为了招揽我,你倒是够下血本,那我想要你灭了你那位王呢!” 云天赐语气变得肃杀,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