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候,内阁首辅温体仁携内阁大学生吴宗达、王应雄、何吾驺以及钱士升觐见,朱由检压了压火气,道:“传!”
五名内阁大臣进了大殿,这时也瞧见地上跪着一干太监、宫女,又见皇上脸色铁青,众人也不由得砸了咂舌,见礼之后,温体仁作为首辅,不得不出声道:“启禀皇上,五省总督陈奇瑜奏报!”
这时朱由检听到有陈奇瑜的奏报,心中顿时一喜,一时间冲淡了建奴入关带来的愤怒,急忙道:“温爱卿,可是陈总督剿灭了流贼?”
温体仁心中苦笑一声,脸上却是一副悲痛表情,痛心道:“陈奇瑜误国啊!七月走投无路的流贼故技重施,再次诈降,陈奇瑜不知是计,等流贼逃出车厢峡,立即反水,现流贼再次窜入河南、陕西等地。皇上,老臣以为应重重处罚陈奇瑜以儆效尤!……”
“砰!”
还没等他说完,龙霆震怒的朱由检一脚踹翻了御案,奏本散了一地。本来还以为今天能有好消息,没想到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温体仁等人急忙再次跪倒磕头,道:“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发泄了半晌,朱由检这才咬牙切齿道:“传朕旨意,就地免去陈奇瑜总督一职,逮捕候审!李长庚荐人失当,免去其吏部尚书之职。”
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皇帝如此处置也算是应该的,所以众人都没意见,其实众人也怕受到牵连。
朱由检又道:“令总兵陈洪范守居庸,巡抚丁魁楚等守紫荆、雁门,传令九边,任何人不得失地失城,否则就地处斩!”
众大臣随即领命,皇帝发完雷霆之怒,大伙也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王承恩和两个小太监合力将御案重新摆好,并将散落地上的奏本收拾好,重新摆在案头。为了不再惹皇帝不快,他偷偷的将弹劾陈恒的那本奏本放在下面,却没逃过朱由检的眼睛,他狠狠地瞪了王承恩一眼,吓得王承恩一缩脖。
朱由检重新拿起这本奏本看了看,出入意料的道:“传旨,加封陈恒为千户,世袭罔替!限期一月补齐税款。”
“天威难测!”
这真是出乎王承恩等人的意料,这事若是在以前最轻也是个罢官候审,现在官升了两级,从六品百户升到了五品千户,这中间还隔着一个从五品呢。
随着崇祯皇帝的一连串旨意,朝廷各部纷纷行动起来,或许是这次事件非常重要,竟没有半分拖沓。
朝堂上没有秘密可言,经过半天时间,天子发怒踹桌子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夏文言和游起元带着失落的表情再次来到钱谦益家中,见钱谦益正在写字,虽说他品性不好,但字却写的颇为遒美!
游起元道:“牧斋先生好雅兴,却不知此时建奴再次入关,将要生灵涂炭,更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
钱谦益微微一笑,道:“这些事自有皇上和朝中大臣们去操心,老夫这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实属有心无力!”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笑道:“两位大人何故如此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