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若是钱士升出手,则温体仁必然也会出手,到时候胜负还很难说。钱谦益不想节外生枝,这也是选择官职更低的他们,而不是找位高权重的其他人的原因,否则一旦失败,那东林党损失可就大了。
自从与温体仁争夺首辅位置失败后,一直将对方作为死敌,而温体仁更是利用其首辅的身份和皇帝的信任不遗余力的对东林党进行打击,形成一人独斗东林一党之势,这也说明此人的能力。
面对温体仁的打击,东林党也不甘示弱,进行反击,几个月前他们推出一个刑科左给事中黄绍杰上疏弹劾温体仁,结果被贬官。
夏文言和游起元见此肃然起敬,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道:“牧斋先生何故如此悲观,想当初魏贼阉党何等猖狂嚣张,还不是被我东林一干清流给斗倒了台。圣人有言:小人逐利,君子逐义!我二人虽不敢自诩君子,但也敢舍了这七尺之身,去弹劾这个恣意骄纵的武夫!”
“好!”钱谦益拍掌赞道:“两位大人若不是君子,那何人敢称君子乎?老夫就在此等两位大人的好消息!”
夏文言和游起元得到了党魁的称赞,心中十分高兴,人活一世追名逐利,而文人更重名,他俩也是如此,这也让他们就像飞蛾一般,一往无前的扑向烈火。只是他俩都没发现党魁眼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等两人走后,钱谦益重新躺在藤椅上,眼睛微眯,自言自语道:“火柴这等奇物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武夫能拥有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时一阵秋风袭来,顿时觉得有些冷意,随即命仆人去拿大氅。
紫禁城乾清宫,崇祯皇帝朱由检此时心情非常畅快,自从御极以来,国事糜烂,隐隐有亡国之像,这也使他一刻也不敢懈怠,但就是这样,也没能让国事转好。
六月,山.西、陕.西、河.南、湖.广、四.川五省总督陈奇瑜与郧阳抚治卢象升合兵于上津,指挥陕.西、郧阳、湖.广、河.南四巡抚围剿汉南流贼,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等贼首被逼入兴安车箱峡。
此处峡谷为古栈道,四面山势险峻,易入难出,再加上多日阴雨,流贼马疲食尽,可以说被全部剿灭已成定局。
朱由检因此脸上也难得有了笑容。皇上有了喜模样,宫里的嫔妃以及大大小小太监、宫女也跟着高兴,于是皇宫里欢笑声也多了起来,
这真是上天有眼、祖宗保佑!
“王承恩,你说这都八月了,怎么还没汉南大捷的奏本,会不会是陈奇瑜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朱由检焦急的问道。
王承恩急忙回道:“回禀皇爷,小的刚才去兵部和内阁那边问了,说奏本还没到,估计离得远,路上阴雨难走,所以耽搁了些日子!皇爷放心,这帮反贼蹦跶不了几天了!”
朱由检点点头,心里琢磨一下,确实是这么个理,对于亲手提拔的陈奇瑜他还是相当满意的,上任五省总督四个月,大小二十多战,全部获胜,这次更是将流贼全部赶进车厢峡,平乱是指日可待,这更说明他有识人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