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人话音落,原本马背上的几名仆从,纷纷跳下上前。
帘布被粗鲁撩开,褚西呵呵呵尴尬笑了两声。
“少爷!是昨儿教坊司里面那个偷伞贼!”
仆从声音里透出惊奇,后直接一把扯过褚西的胳膊,将他拉出到了轿外,推摁到自家主子跟前。
看到褚西,以及他被包着的胳膊,马背上的少爷兴奋地挥甩了几下鞭子:
“今儿个运气真不错,想收拾的,全都自动送上门来了哈!”
褚西仰头,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还……还真是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小贼,少跟少爷我嬉皮笑脸,没想到吧,你的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谁说不是呢!要知道今天就能栽您手上,昨天我肯定不踩您那一脚!”
“现在知道错了?晚啦!”
年轻少爷脸上现出得意,手里的马鞭甩啊甩,似乎随时都会向褚西扔砸过去。
褚西摇摇脑袋,“不晚不晚,这不就有了机会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给您赔礼道歉了嘛!”
虽然还不知道这跋扈的公子哥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褚西现在只想赶快脱身,不打算再给自己找麻烦。
“赔理道歉?怎么赔?
你以为本少爷堂堂太尉府二公子,会稀罕你那么三五几十两的小钱?”
伞什么的,都是小事,他马钱逸要的,从来都不是银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您是何等样身份,几千几万两也不过随手一挥的事!
即便想取谁的性命,对您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想怎么赔?”
俯瞰着褚西,马钱逸的眼中,几乎全是不屑。
但之中,其实还隐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奇。
褚西笑笑,视线回扫过那几名面色不佳,对马钱逸各有轻视的儒生,后重新仰望着他道:
“您身份显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寻常人高不可攀,
却还要通过当街纵马这种极具危险的方式寻求刺激,要么就是去教坊司打发时间,
对于那些您鄙夷不屑的存在,您明明可以直接对他们出手,让他们永远都开不了口!
但您不仅没有那样做,还因为觉得他们被扫地出门了,就打算给个机会把他们留在身边……
正常人谁会这么给自己找不痛快?!”
听及此处,马钱逸总算明白过来,感情这小东西在拐着弯儿地骂自己,
不由脖子一横,立即同手下的人吩咐,要给褚西一点教训。
“诶诶诶!二少爷!小的话还没说完呢,您别着急动怒啊!”
看仆从们凶神恶煞,一秒将自己围住,褚西赶紧收转话头求饶。
马钱逸一下一下地甩着鞭子:“你最好老实点,本少爷可没那么好脾气!”
“明白明白,小的铺垫那么多,其实是想说,
二少爷您之所以行为这么反常,不过是觉得生活太过无聊罢了!
小的没钱没权,要啥缺啥,赔不了您珠宝金银,
但陪您玩儿,让您每天都充满刺激啥的,还是不在话下!”
“哦?此言当真?”
被戳中心事,马钱逸一双眼闪闪亮,马鞭子也不甩了,甚至直接跳下马,将仆从拉开,躬身到褚西跟前:
“那你现在就说说,怎么玩儿才算有意思?”
“这……”褚西晃了晃四周,对上好几十双疑惑的目光,并崔文浩几名儒生复杂的眼神,
他不留痕迹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微微垫了垫脚,凑近马钱逸的耳旁同他低语。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马钱逸的嘴角就浮现出一抹极为诡异的坏笑,
把周围的人,连他自己的仆从,都看得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