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冲然看了一眼方茂修,意在探寻。后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念啊,本公子备的寿礼怎么不念了。”一个油滑的声音传来:“怎么,嫌礼物太轻了?”
“这个……”管家明显有些为难,嗓门都小了几分:“广昌伯府进献寿礼……寿礼……嗯,蟠桃两颗。”
“过寿送蟠桃不是很正常嘛,有啥可丢人的。上等的蟠桃,外头摊位上刚买的,水灵的很,个头又大,嗯,本公子先吃一个。”
刘泽涵绕过照壁,一边笑,一边啃着自己的寿礼,身后跟着的仍是那五个军士,半新不旧的鸳鸯战袄,和满院子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哦?这么多人?李世叔,这么巧,你也在啊,小侄有礼了。”
这位刘泽涵,李冲然因为和他父亲的关系,见过几面,人长得还行,家世也不错,李冲然动过要将轻云许配给他的念头,不过此时看来太轻佻油滑了些。
“涵儿,你怎么来了,广昌伯和方府也有旧么?”
刘泽涵晃晃悠悠的走着,随口应道:“那倒没有,纯粹是闲逛,到了门口看到这是礼部侍郎府,想起一位故旧好像就住在此间,便进来看看。”
方茂修说道:“在下方茂修,忝为礼部侍郎,不知小伯爷说的故旧是哪一位?”
刘泽涵将啃完蟠桃随手一扔,嘴角啃得汁水淋漓,也浑不在意,就着袖子草草擦了一遍。一双蜂目在众人身上不住打量,最终落在方缶身上,笑道:“方兄,别来无恙啊。”
方缶心中觉得好笑,这位刘公子就这么上赶着,迫不及待要来给自己送人头么?
“刘公子,既是前来贺寿,不妨给老寿星磕完头,咱们再叙话。”
“哟,真是不巧的很。那日在眠月楼,和方兄玩闹,不小心踹了方兄一脚,这膝盖到现在还疼的很。”刘泽涵大声道:“听说方兄后来在床上足足躺了好几天,你看看这事闹的,早知道方兄如此不济,小爷就不开这个玩笑了。”
方缶前段时间在眠月楼被打,昏了好几天才醒,这事方府上下人人皆知。
在场宾客也有听过此事的,据说好像还是为了一个青楼的姑娘。此时正值方老太爷七十大寿,刘泽涵再度寻上来门,看样子来者不善。心中隐隐有些兴奋,没想到来吃碗寿面,居然能碰到如此精彩狗血的剧情。
李冲然说了句:“涵儿,慎言!”
这位广昌伯的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李冲然也是耳闻过的。这时见他好像有些要砸场子的样子,不由的感到头疼。
自己作为来贺寿的宾客中官职最高的,这事不能不管,否则自己威严扫地,但考虑到刘泽涵的性子,又不敢把话说的太重,免得他不知道轻重,让自己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