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交谈过后,将军府的盐终于无人阻断。在不用问虞冲借盐度日后,闵昂终于也吃上了一口滋味正常的饭菜,味蕾终于得到了唤醒。
但除此之外,吴绍逸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回应。
但消息是流通的,京寰城中有人走私官盐的风声却是越来越旺,当日闵昂大张旗鼓去到官盐大夫府上的行踪也是被不少路人所撞见。大家纷纷都在各自猜测,虽然不敢明着张口言述,但心里却是一个比一个想地肮脏。
吴绍逸不敢轻举妄动,而虚张声势的闵昂也同样进退两难。虽然把吴绍逸给唬住了,可闵昂手下毕竟还是人力单薄,且可以相信的人不多,要想吃下王开御手下的分支,确实不是一件易事。且如今羽帝还对着闵昂虎视眈眈,更别说轩礼司那个迷幻的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后放一剑。
但流尹的出现给了事情一线转机。
虽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大半个月,但流尹还是在某个深夜悄悄出现在了闵昂的房中,声响之小甚至都没把易醒的闵昂从睡梦中吵醒,她穿着一身藕色素服,用一根木簪子将茶色的头发轻轻挽起,身上带着深山中特有的木香。
“流尹来迟,还望将军勿见怪。”直到女子柔和的嗓音在房间中流动的时候,闵昂才突然惊醒。他一身纯白亵衣,胡子拉碴地呆坐在床上,眼圈凹陷地厉害,一时间竟分辨不清这是梦还是真的。
“令弟呢?”太久没见,以至于闵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与眼前的女子开场。
“在门口陪着你的侍卫呢。”流尹回话,然后轻巧地让开身子,让闵昂看了看门口的人影。除了每日坚守着要陪夜的闵廉之外,果然又多出了一个少年清俊的背影。两人排排站着,看起来还算和谐。
闵昂拉开椅子,轻轻扫去椅面上的灰:“霍胥城可还好?”
“大致都稳定了,该回来的都回来了。”流尹回地模糊,并没有想多加汇报的意思。
闵昂自然也没有急于逼问太多,只是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将军助流尹清除了皇室禁军,流尹该如何回报?”
“轩……”
“轩礼司暂且不行。”流尹继续回话,唇边带笑,用手将耳边掉下的发丝绕于耳后,“就凭现在的你和我,不行,除不掉它。”
“给我讲点轩礼司的事可以吗?”闵昂的语气带着一份恳求,或许是深夜的寒气很重,他的鼻音也渐渐重了起来,“我不信如此一个巨大的存在,会在史册上如魍魉一般难以寻得踪迹。”
“你拉拢止烟派,是为了除掉轩礼司,还是别有目的。”流尹语气柔软,言语之中却透着一丝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