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师父的脚下，无限信任地将脑袋放在杨冷杉的膝盖上。

杨冷杉觉得自己的膝盖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这孩子身体一起一伏，显然在抽泣……

“好啦好啦，你也不小了，怎么说哭就哭了呢？快站起来。”杨冷杉也曾给自己的儿女买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可是杨明月顶多跑过来笑嘻嘻地说一声：“爹爹真好！”便跑得没影儿了。

小4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自己用毛巾擦了把脸，鼻头眼圈都是红红的，他掩饰着激动的心情笑道：“师父啊，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呢。”

“你呀，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尽人皆知了，尤其是我们这些还继续看报纸的老家伙。”杨冷杉站起身，将书包里的东西尽数掏了出来。

小小的木桌顿时摆满了。小4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憨笑着。

“小家伙，你刚刚成年，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不吃饱吃好怎么行？何况你还在生病。”师父一板一眼地说着。

小4“嘿嘿”地笑了起来：“我都一米五了呀，还长个子，再长就没有哪个女孩子肯要我了……”

他自知说漏了嘴，赶紧闭口不言了。

杨冷杉停下手，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小4，你可知错？！”

少年大惊，登时脸色变白了！难道师父已经知道江萌萌跟自己的事情了？

“我……我……求师父明示……”他不敢看老师炯炯有神的眼睛。

杨冷杉叹了一口气：“我并没有阻止你和江萌萌之间的正常交往，但是那孩子一门心思地迷恋你，以至于不顾身体的透支，都要跟你在一起练习跑步，这件事情，太可怕了。”

“师父……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一个根本高攀不上的女孩子动了心……”小4支支吾吾、含混不清地说着，脸颊羞得通红。

杨老师眼神依然很冷峻，他正色道：“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用心不纯。以后江萌萌仍然可以跟你一起练习跑步，但是你的身份，仅仅是一个我的私人助教。不能有多余的想法。”

小4突然不服气地抬起头，硬声道：“难道我就不配追求爱情、追求女孩子吗？”

师父微微一哂：“好，你去追求她，如果她答应跟你在一起，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嗯……那自然是去见她父母，然后求婚了……”小4两眼明亮起来，看着窗外摇曳着的柳条。

杨冷杉哈哈大笑起来：“求婚？你觉得人家父母会答应吗？”

“哎呀，师父，江萌萌才大一，我们俩才1岁，能不能不要想那么遥远的事情啊！”小4猛然醒悟，上了师父的圈套，赶紧往回退。

“是啊，傻小子，你这里家徒四壁，目前连交房租都成问题，就不要轻易坑害人家女孩子了。爱情不是空中楼阁，你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还不配谈爱情。”师父苦口婆心地劝告着。

小4顺手拿起桌上一盒费列罗，他在超市里见过，知道这玩意儿价格尚可，便央求道：“老师啊，回头我把这个送给江萌萌吃，仅仅是慰问一下她，绝对不会有啥想法，这样总可以了吧？”

“小兔崽子，这么快就学会了借花献佛？”杨冷杉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师父，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做小猪蹄子的……”小4说着老师完全不懂的网络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