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上了什么人家没有?”
吴兴嘿嘿一笑:“先不说这个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我不想说。”
庄梅问:“你看上了那个,难道不想先问问萍儿?”
吴兴呆了一呆:“她一个小姑娘,知道好歹?我给她找的,还能差?再说,我现在只是有那个想法,三书六礼都还没开始,急什么。”
庄梅冷冷地说:“等你都三书六礼了,事情都办完了,还需要问吗?你看上哪个,先跟萍儿说下,让她打打眼,有何不可?”
吴兴盯着她看了会,神秘而暧昧地笑了笑,说:“庄姑娘,不是我驳你,这种事情嘛,总是我们做父亲的责任,你可以回去问问庄大夫,看看他是不是这样置办的。”
这句话了。吴兴哈哈一笑,道个乏,转身进店里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庄梅心里也感到一阵困惑。
她不是很理解吴兴这样的人。从小在陈县,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物,但吴兴这种小官吏与小商人的混合体,还是没注意过,感觉挺少见的。
转回头走进楚馆,见人都起身了。王寡妇在院子里带着两小孩在玩耍,而庄清自己的房门大开,只见他坐在草席上,正捧着卷书在看。
王寡妇见到庄梅,不自觉地闪到了一边。
庄梅进屋,问庄清:“你不怕她们跑了吗?”
庄清把书一扔,说:“有人在门口蹲着,她往哪跑?大人跑了,那两岁的小孩能跑吗?”
庄梅不吭声,给他倒了碗水。
“再说,我也不喜欢拘禁他人。跟她说了,只要不跑,每天可以出来活动活动。我们毕竟不是强盗。”
庄梅鼻子“哼”了声,拿起他看的书,一看,是论语。好奇地问:“你倒是有闲心。”
庄清呵呵的一笑,说:“这是王寡妇那大儿子的书,我拿过来看看。”
庄梅拿过来翻,一根一根地默读。读到几个不认识的字,指着问庄清,这是什么。庄清就告诉她,这是什么字。
“论语我也读过,为什么这里好些字跟我们楚国的不一样呢?”
“你小时候看的那本,用的是齐国的字,也不是楚国的字,这本用的是周国的字,有些写法很不一样。”
庄梅噘嘴:“讨厌,都是字,为什么各国都不一样。”
庄清说:“我记得,你好像就只学了论语吧?”
庄梅脸红道:“其实论语也没学完。”
庄清说:“女孩子,能认字就很不错了,很多男人都没有读完论语,还没你读的多呢。难道你还想当个儒生?”
“就不能有个女儒吗?”
庄清闻言哈哈大笑,刮了下她的鼻子,说:“说的好像我不让你读书似的,你比男子还顽皮,你自己不认真学,要认真学,怕是真成了个女儒生了。”
说到自己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庄梅不好意思了,拿书遮住脸,转过身去,念了起来:
“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
把书还给庄清,问:“这段读的怎么样?以前没念过这段。”
“呵呵,还行。”庄清说,“你看这个陈三,居然还能有钱供这个养子去念书,说是每日去老师家里一次。穿得倒是不引人注意,其实挺有钱的。”
“盗墓的能没钱吗?”
哼,不义之财!”
庄梅正色道:“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要紧事。这个陈三,得想个法子把他抓着才行。”
庄清皱眉说:“这个陈三,拳脚很一般,就是不知为什么,能跑那么快。”
“我没见过他跑。”
“但是你见过我跑啊!我都追不上。但你一定能追上。”
庄梅喃喃地说:“难道,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我也是这样怀疑,所以我不想伤他,甚至他告不告诉我朱英的下落,我都不在乎了,我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能那么快。或许,还能发现跟我们有关的事情呢。”
“对,今晚他要是再来,他跑了,我去追他。”
“为什么要让他跑呢?只要他来,我们俩联手,他必定束手就擒!”
庄梅摇摇头,说:“不要在这里抓他,我想知道他会跑去哪里。我想知道他藏身的地方。”
“嗯,不错,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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