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守一点头道:“依我的拙见,这个地方的山岗两侧十分适合做阴宅,敢问这附近是不是有大片的墓葬群?这个柴家村村落又是什么年代就存在的?你们郑姓一族为何又选了这么个地方落户?”
这话一出,老郑的脸色顿时一变,紧接着他便靠着墙角那破旧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从兜里缓缓掏出一根烟来点上。这期间张守一一直在等,他知道这个老郑看来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只不过这些事情他好像有些不愿意讲。
终于约莫半根烟的功夫老郑是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三叔果然是个高人啊,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来。其实我们郑家人原本是也是忠孝镇上的,镇上那块孝子牌匾就是我们郑家人立的。这话要说起来可就长了,我们的先祖辈原先是给别的大户人家看家护院的,那人便是咱忠孝镇名头的由来……”
“柴宝伟?”张守一有些不敢相信了,他惊讶道:“敢问可是他?”
“没错,”老郑点头赞叹道:“三叔当真是见识多,竟然也知道他。当年的柴家是忠孝镇出过最大的人物,我们先祖郑家便是他家中的随从,后来老太太过世,柴家老爷便选了这个地方作为柴家的祖坟,顺着这道山岗啊据说都埋着他们先祖,而郑家的人呢就从镇上迁到了这山里,因此这里也被称为“柴家村”。您也觉得奇怪吧,这的人都姓郑,为何叫柴家村?其实啊,那也是老祖宗辈分的事儿了,人都得活着吧,几代人一过,谁还有闲工夫去伺候死人,这是这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老一辈口口相传,每年清明的时候都会在村口那大树下多烧一些纸钱,就当是给先祖们完成这事业的继承了。”
“这么说来,你们现在也不算是守墓人了?”小刀插嘴说道。
“守墓?”老郑呵呵笑道:“守墓谁给我发工钱啊?柴家老爷都死了几百年了,我们祖上给人当了一辈子奴隶,合着我们这些人还得给他们当奴才啊?”
“那倒也是。”张守一自然明白,一个人死了无论他生前多么的风光,可百年之后终究不过是黄土一杯,皇帝都不例外,何况是一个区区柴宝伟,又有什么理由让其他人给他守一辈子墓。不过他心中也在苦笑,想不到自己门中的一代师祖竟然可能也是埋在这里,多少这事情算起来真的是有些缘分了。“那你可知道那柴家的祖坟在哪里?”
“现在哪里还找的到那些,”老郑摇头道:“据说是在将军岭那一块儿,那是个老林子了,树木长得连人都钻不进去,太密了,怕早是没什么可以露在地面上的东西了,我们方家先祖的坟都不知道在哪儿。要说起来啊,这郑武就是在将军岭出的事儿,”老郑又叹了一口气道:“还是穷闹的,这当年先祖耿直啊,可苦了我们这些后人,您也看到了,这村子连块地儿都没有,粮食都得靠自己种,好点的地方都让人占了,那方武也确实没办法才想去将军岭开荒的,这不才就出了事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