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李愬让李克俭也上了场，原来的那些护卫也收起轻视之心，上来就结成军中的小阵，攻守相助。情况明显得到改善，但是在人数3倍于对方的情况下，久攻不下。就连李克俭自己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开始对这些降兵高看一眼。最后连一向卓然世外的柒叶，也手痒痒的下场，与闫子墨单挑了一场，拼尽全力的闫子墨在柒叶手下，坚持了13招。最后几乎全身都淤青，无一处不是没有受伤。

柒叶毕竟是知轻重的，收了内劲。虽然看着吓人，也只是皮外伤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事后柒叶对闫子墨的枪法评价颇高。

闫子墨祖传的枪法，很适合骑马作战，招数直来直去大开大合，有一往无前气势，宁向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柒叶对闫子墨的赞许，让李愬府上原来的那些护卫稍稍服气了些。不说从此放下隔阂融为一体。至少开始重视对手，良性竞争。

从闫子墨答应到府上做护卫副统领，李愬就再也没搭理过他。

今天是李愬跟闫子墨的第一次碰面，李克俭、李道临甚至闲着无事的柒叶，也跟着他一起到了闫子墨的屋子里。

闫子墨被柒叶殴打的浑身是伤，虽说无碍，可回到自己卧室，还是差人打了热水，又另外讨要了府里常用活血化瘀的跌打草药，连人带药一同泡在了汤水里。

李愬一行人看到闫子墨的时候，闫子墨正坐在木桶里泡着，双目微闭，嘴里还发出了几声舒服的呻吟。而闫子墨看到李愬的时候，从惊悚的双眼中可以看出，很受惊。

纳头就拜是没有的，看到奇怪叔叔的惊吓是有的。

会晤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艰难的继续下去。

“其实我原本没打算去打梅家坞，在我的计划里，根本就不需要去攻打你们的军粮仓库。你们南人富庶，我光靠打劫那些豪强大户，就够我这3000人的人吃马嚼了，对付你们那些大族的坞堡和壮丁，可比面对你们南朝的正规军，要容易的多。”虽然人坐在浴桶里，说话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可该说的还是要说。

“但是当你看到那个明显的漏洞，还是没能忍住，想捞一票大的，壮壮声势，顺手也给自己捞点资本？”李愬有点不屑。

“独领一军，身陷敌境，四周无援，还敢贪图哪一点虚名，岂是为将之道？倘若我是那样的人，皇子大概也不会把我留在府上吧？”

“是马援还是马谡，多试几次才知道。”

“……”

“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执意攻打梅家坞？”

“不忍心…”闫子墨冷冷的说，“你们南朝的景象和我们北边相比，差异极大。哪怕离着战场那么近，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迫，”

“你们从来都没打过淮水，我们干嘛要紧张？”李克俭对于这个在演武场上以少打多，还跟自己战了一个平手的人，多少还是感觉有些拉不下脸面，所以说话也冲了些。

“可我这不是来了吗？”闫子墨没怎么看李克俭，继续说道：“你们是没经历过战火遍地的样子，我来南边之前，一直在北边的雁门居庸一带领兵，每年秋天，霜露起时，更北的犬戎都会到我们那里打草谷。烧杀劫掠，能抢的，能带回去的所有东西，不论人口牲畜，铁器粮食，统统掠走。”

“那种惨状，不说千里无鸡鸣，可是焦土遍地，百姓十不存一却是真的。就算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百姓，也往往因为缺衣少食，朝廷又无力救济，熬不到第二年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