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政略有吃惊,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想。第一,这盛怀宣可能真是太鲁阁的东家,那5个人的身份也成了悬案。第二,9000金买两座酒楼和一个配方,确实公道,但这个不是他能做主的,需要请示太子。
不过盛怀宣此刻表现出来冷静和判断,以及壮士断腕的决心,和最后安排退路的周密,都让聂政生出来一些些惺惺相惜的情绪。
聂政甚至心下暗付,在可能的情况下,在太子面前帮他说两句好话,能玉成此事,也算圆满。可刚一出来,就碰着寒着脸的太子。本来就缺钱,这厮居然开口就是九千金,太子心里也苦啊。
“告诉他,方子我可以出4000金,这是我在拍卖会上开的价。酒楼我不要,路引我给他办,同意就放他出来,不同意就关到同意,我们管饭。”
“太子,这怕是不妥。昨夜里同里坊的事情已经闹的金陵府上人尽皆知,加上太鲁阁死了一个伙计,这盛怀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京兆府尹必定不能结案,皇上那里也不好交。”
聂政提到皇上,太子神情一滞,有些烦躁,看着聂政的眼光有些不善:“那你说怎么办?”
“卑下的意思,殿下多给些金银,放出去算了。盛怀宣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多生是非,太下若能顺利拿到剑南烧的方子,区区几饼金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重要的是莫生事端,能让京兆尹早早结了此事。”
“那你尽力去办吧,府上情况你也知道些,大不易啊…”太子有些烦躁的冷哼几声,兴趣缺缺的抬步走了。
回头聂政最终谈妥了7000金的价格,这是这是盛怀宣的底线,配方拍卖的最高价,两座太鲁阁酒楼所有权,就当添头送给了太子。
于是这边太子开始按着配方调试新酒,同时给盛怀宣一家重新做路引也需要点时间。又过了三日,两边事了。新酒成功的蒸馏出来,而盛怀宣新的身份也得以落实,盛怀宣被放了出来,亲自跑去京兆府,按照普通江湖仇杀结了案子。
然后带着7000金去了李愬的府上。
李愬这大半年,较之原来阔绰了不少,府内的家具摆设比盛怀宣第一次来的时候,变得像样多了,书房更是收拾的典雅富丽。
一整面墙的金丝楠木大书橱,各类经史子集摆满了书架,一尘不染,整齐划一,明显从来没人翻过。一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案摆放在书房中间,端砚、宣纸、徽墨、湖笔文房四宝一样不缺,崭新锃亮。
应该也没人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