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脸上隐隐泛出怒气“死了几个人?”
“目前只有一个伙计,不过太鲁阁的掌柜盛怀宣被太子的人掠走了,生死不知。”竺勿不紧不慢的应答,神色恭敬。
“盛怀宣的家人,现在哪里?”
“应该是在十三皇子府上,十三皇子可能老早料到有人会对盛怀宣不利,所以安排了人手。盛怀宣昨晚是住在太鲁阁的,所以…十三皇子可能疏漏了,没能护的周全。另外,昨天晚上出现在盛怀宣家附近的护卫,是柒叶一开始带到十三皇子府上去的。”
那五个人,原先是顾镶军主将的亲卫,灭蜀之战时,在白帝城前和前蜀的何进大将军对峙,没想到主将被流矢射中死了。本来按照军规,主将死而亲卫活,则全营皆斩。亲卫营的那些个人,料想自己断无活路,于是就率军猛攻,竟让也让他们把神圣的把白帝城的防线给冲破了。而且还阵斩敌方大将,是皇上亲自免了他们的死罪。
这仗下来,65个亲卫,只有他们五个全须全尾的活了下来。顾镶军的番号也撤了,这五个人就被柒叶给带到了李愬的府里。十多年过去了,身手竟然都还没落下,柒叶挑人的眼光,果然不差。
竺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皇上,这事怎么收尾还请陛下明示?”
李安在沉默良久,想到之前的刺杀案,罢了,就当磨炼磨炼老十三的性子吧。揉了揉太阳穴,对竺勿说道:“先放放,看看老二还打算怎么折腾,上次刺杀的事情,朕没能给老十三一个交代,这次…”皇帝叹了一口气,“还是再看一看吧…”
“老奴明白。”竺勿应道。
窗户外面的红日,终于冲破天际,天空开始渐渐明亮,虽然不太炽烈,但总是带来一点点暖意。
同时李愬府上,香菱在李愬卧房的外间沉沉睡着,呼吸均匀,没有半点多余声响。
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袍中年人站在李愬房间的窗前,李愬就在他的身侧。
“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中年人手中拿着一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念到,表情有些古怪,“你写的?”
“怎么样?品鉴一下?”李愬笑嘻嘻的问。
“可以入眼,算不得好。”中年人回答的毫不留情面。
“哈,原来也是此中高手啊…”李愬回了一句,更显敷衍,没有什么诚意。
中年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愬,“怎么。你在等我?”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你这诗既没有用典,遣词也一般,只不过情境和意喻不错,当然只能算入眼。”
李愬没说话,依旧束手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泛出光亮。
“你一去大半年的,杳无音信,最近过的可好?”过了会儿,李愬慢悠悠的吐出一句,一边说一边收起原先有些无赖的样子。
“遇袭之后,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香菱说我脾气也变了。老实说,我也一点都不记得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