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为何对那剑南烧的配方如此上心,一个配方而已,冒了如此风险,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稍有不慎,我们暗中积蓄的力量,就有暴露的危险。”
太子心中有些烦闷,到底小家小户出来的,不知道大宅子的难处。
看家护院要钱,差役奴仆要钱,宴请往来要钱,府里上下百十多口人,每天茶米油盐就是大开销,自己的娇妻美妾,逢年过节,也总得添套首饰,多做几件衣裳不是?歌姬舞姬声乐班子,这些哪样不要钱啊。更要命的是为了获得朝臣大佬的青睐,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
自己的皇子例份能有多少收入,虽说母亲那里总会有补贴,父皇的赏赐也不少,可最近这些年来,随着太子的交际越来越广,尤其是搭上了朱家以后,这钱越花越多,开销是哗哗的往上涨,早就入不敷出了。有时候甚至都需要去找放印子钱的商人拆解,说出去谁信?
太子虽然有点儿看不上聂政的出身,但作为一个礼贤下士的皇子,与人处事,他脸上一直习惯性挂着和煦的微笑。只是在听闻聂政的这番话后,神情稍稍有了丝变化,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不屑,嘴角微微上扬。
“就你手下的二十来个人,也算是暗中力量?这金陵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父皇想知道,密碟司第二天就能把折子递到皇上的御书房。所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被皇上身边的人盯上了,哪怕聂政再怎么混不吝,也不禁一颤,“那殿下,为何还要去绑人?”
“金陵城里盯着那配方的人多了,不一定能猜到我们头上。父皇日理万机,天下那么多事他都要管。如果金陵城里走丢了一个酒楼的东家他也要管,那他不得累死?”太子呵呵轻笑道,虽然听上去轻松,可表情却有点不自然。一想到密谍司,心里不免紧张的缩了一下。
“但是配方,我必须拿到。你是府上的老人了,多少也该有点儿数,如今不比往日,缺钱啊。那个配方在盛怀宣手上,每天只卖五十瓶,大半年就多出来一间四层楼的太鲁阁,如在我手上敞开来卖,岂不是日进斗金?有了这棵摇钱树…”二皇子话只说了一半,但是聂政却如饮甘醇,心中大定。
“太子放心,配方我一定会拿到手的。”聂政郑重应道。
“恩。”太子子漫声应了一句,脸色有点的古怪“只是,盛怀宣的家人没带会回来。武二受了点伤,左臂怕是好不了了。”
“什么?碰上章龙了?蔺公子呢?有没有出手…”聂政显得十分震惊,武大和武二两个人,原先也算是绿林道上有头又脸的人物,后来得罪了太原的豪族,对方发出的悬红颇高,二人不胜其烦,才易名改头换面,到太子手下当差。聂政对他们两个,还是有点信心的。
“本来已经得手,没想到突然跑出来五个人把人救了回去。听说他们配合颇有章法,进退有据,装备也不错,不像是一般护卫,武二就是被他们弄伤的。后来蔺公子出手,但是章龙赶了回来,蔺公子看事不可为,就护着武二他们撤回来了。”太子小声的把情况说了出来,神色略有不解。
“知道是谁吗?”聂政小心的问道。
“不知道,最有可能的就是老十三,但老十三没有这样的实力,所以…不好说。”回身看着聂政,脸色肃然,低声吩咐:“你听着,不管他们是谁,都不要再查下去,事情到盛怀宣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再往下扯,不管扯出来谁都不好看,万一又是我那几个弟弟,再惹到父皇那儿,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太子顿了顿:“最重要的是配方,想办法把配方问出来,不要出人命。”
“是。”聂政躬身应道,“属下先告退了。”
“等一下,先关一天,磨一磨他的性子,明天再去。”
第二天,天刚刚泛白,红日还未突破地平线的桎梏,李安在已经起床,竺勿站在他的身前。
“是老二?”
“是。”竺勿面无表情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