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一位自称叫温珩的人,在宫外指明了要见您。”
“温珩,是那位民间传为神医的大夫温珩吗?”闻人厉见来传唤的宫人的点了点头,便应道,“既然是神医,来宫中必有他的要事。请他进来吧,别怠慢了。”
不多时,一位穿着素净白衣的男人走入殿中:“在下温珩,拜见陛下。”
高位上的人低头看着垂首行礼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面熟,仔细想了半晌,瞳孔倏地变小,偏头让总管的宫人把殿里的人全遣散,才开口道:“抬头罢。衍太子,真是许久未见了。”
温珩抬眼去看闻人厉,面上没有丝毫畏惧:“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陛下。不过温珩只是一介草民,实在受不住陛下称呼的太子二字。”
“朕听闻沂泽宫廷政变后衍太子失踪,六年音讯全无,沂泽新帝登基初可是满天下找自己这个弟弟,朕还以为衍太子是遭遇了不测。没想到衍太子是改了名浪迹天涯啊。”闻人厉笑笑,好像六年前的沂泽政变与他全无干系一样,“衍太子真是好兴致,六年了,竟给自己混了一个神医的名头,当真教朕佩服。”
“这一切可不是拜陛下您所赐。”这个沂泽被放逐的太子不怒反笑,“同温沚一样,陛下的皇位也真是来之不义啊。”
“的确来之不易。”
“陛下,在下说的是来之不义,仁义的义。”
闻言,闻人亦眯了眯眼,再度审视了下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朕的母后是先帝的殷皇后,朕是先帝亲封的公子厉,你告诉朕,何来不义?”
温珩看着看着龙椅上的男人,偌大的殿堂只剩了他们二人和不知藏在何处的暗卫,冷笑一声,愈发肆无忌惮:“在先帝的一众皇子中,大皇子公子亦为已故秦皇后长子。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若不是殷太后乱政,恐怕您根本没有机会活到今天。”
“放肆!”闻人厉喝道,“温衍,你千里迢迢从沂泽跑过来,就是来干涉闻人皇族的家事的?”
“陛下,在您干涉沂泽温氏内政的那刻,温衍就死了,此后世上便只有温珩了。”温珩撩开覆在额上的发,右额处的龙纹印记赫然跃入闻人厉的视线,“六年前,温沚因为龙纹胎记发动政变,逼迫父皇改立他为太子后将我放逐。所以我想,这龙纹胎记对陛下来讲,并不陌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