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在孙家灵脉节点租了一个月。
精瘦男人叫孙福,是南岭孙家的管事。收了灵晶之后,他把院门里面靠东的一间石室指给姜瑶,石室里有一道灵脉支流从地下渗上来,灵力浓度比院子里其他地方还高一些。孙福赔着笑说这间是“贵宾间”,平时不轻易租给散修。姜瑶没理他的客套,在石室里盘膝坐下,将七只灵兽从灵兽空间中放出来。
团团在石室角落里趴下,小凤凰落在石室上方的通风口旁边,铁翼鹰飞出去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一圈。其余四只灵兽各据一方,将石室围了一圈。灵藤兽从姜瑶怀里跳出来,在石室地面上嗅了嗅,趴在地上开始吸收灵脉渗出的灵力。
姜瑶将万灵藤灵根的感知探入地下。这条灵脉支流的灵力确实浓郁,比山坡上那个小节点强了数倍。元婴中期的顶峰修为在这股灵力的冲刷下松动得比前两天更明显。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灵脉深处的东西吸引了。
灵脉支流从南岭主脉分流出来,在孙家院子底下拐了一个弯,弯道处的灵力流转有些不顺畅,像是什么东西堵在灵脉通道里。她将感知顺着灵脉通道往深处探,探到弯道位置时发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周围的灵力渗漏比别处严重。裂缝本身不大,但位置很刁钻,刚好卡在灵脉支流和主脉的交汇处,如果不处理,裂缝会越扩越大,早晚把整条支流的灵力通道堵死。
“灵脉有裂缝。”她对老墨说。
“老夫感知到了。”老墨的语气有些意外,“这道裂缝至少形成好几年了,孙家的人一直没发现。他们只顾着收租金,灵脉的维护从来没做过。裂缝再扩下去,这条支流三五年内就会枯竭。”
姜瑶从石室里出来,让孙福把院子里的散修都清出去,关上门。
“姜长老,这是做什么?”孙福有些慌。
“你们这条灵脉底下有裂缝,再不修,三五年内整条支流都会废掉。”姜瑶将感知到的裂缝位置告诉他,“裂缝在你们院子底下,弯道处,灵力渗漏已经很明显了。你们收租收了十几年,从来没查过灵脉的底?”
孙福的脸色变了,支支吾吾地说:“灵脉的底都是青阳宗管的,我们孙家只管收租……”
“青阳宗知道这道裂缝吗?”
“这个……孙某不清楚。”
“不清楚就去问。灵脉修好了你们孙家继续收租,修不好三五年后灵脉枯竭,你们一分钱租金都收不到。”姜瑶看着他,“两件事。第一,我租的这个月,灵脉有裂缝,灵力浓度不达标,租金退给我。第二,修灵脉是精细活,要动灵脉壁和灵力通道。我是元婴修士,按市价,元婴修士出手的工钱一天至少五百颗中品灵晶。我估摸这活要大半天,算你五百颗。”
孙福的嘴张了张。退租金加五百颗工钱,加起来七百多颗中品灵晶,够他肉疼好一阵子。但他心里清楚,灵脉要是真枯竭了,孙家在这条灵脉上经营了十几年的家底全得打水漂。七百多颗中品灵晶换一条灵脉,这笔账他会算。
“成,孙某这就去办。”孙福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数了二百五十颗中品灵晶退给姜瑶,又数了五百颗工钱递过来,然后让手下去查之前多收的租金,挨个退给散修。
姜瑶将灵晶收了,回了石室,在灵脉裂缝附近的地面上蹲下,将万灵藤灵根的灵力探入裂缝处,用共鸣之力缓缓修补。裂缝不宽,但很长,从弯道处向两侧延伸了十几丈。她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裂缝主体修补完,又用了半个时辰加固周围的灵脉壁。修补完成之后,灵脉中的灵力流转明显顺畅了许多,石室里的灵力浓度比之前高了两成。
孙福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姜长老,灵脉修好了?”